循t声望去，就这样敢嗤笑皇上的，这宫里也没有几个。

也不对，不是没几个，是叫这麽一个。

外头新绿青翠，气息清新，沈闫这麽一身朱红的走进来，倒叫人眼前一亮。

幸而越襄跟前的都是心腹，也没人敢去传沈闫的这个话。

瞧沈闫肩头还有些水迹，越襄心下了然，瞧着到她跟前来观她面色的沈闫道：“沈掌印偷听予和皇上说话了？”

沈闫瞧她气色红润，知晓她睡得好些，心下安然，唇角一勾，便带了几分笑意来：“臣前来，见皇上在侧，不忍打断娘娘教子。便驻足在外头听了听。娘娘的人知道臣在廊下，可不算偷听。”

就是皇上离开的时候他稍微回避了一下，实在不想撞见，也懒得行礼问安。

他今次前来，就是专程来看太后娘娘的，与旁人无关。

二人如今相处，倒融洽自在多了。说话也随意许多。

也不知是那陪伴深入各自心中，好像打开了什麽枷锁，又关上了一扇什麽门。

越襄也肯打趣回应：“沈掌印可不能乱说。皇上只是予名义上的儿子。并非予的亲子。”

不能不承认，她也挺在意这一点的。

哪怕心理年龄和沈闫差不多大，但也实在不想无痛当妈，就多了这麽大的一个儿子。

那皇家玉牒上，还不曾记上这一笔。小皇帝还是杨氏的儿子。也就是先帝的旨意压着，才不得不如此。

越襄现在想想，未能在玉牒上就把小皇帝写作小太后的儿子，这其中怕是有沈闫大大的手笔的。

他那麽希望，能保住小太后从未被人碰过的事实。

沈闫眸色沉了一半：“娘娘也愿认下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了？”

越襄与他对视，总觉得自己能看懂他眸中神情，却觉得自己应当是要装作看不懂的。

若论本心，谁又愿意认下？

越襄坐累了，起身走动走动，长乐宫重重宫殿深铸，哪里比得上觉空寺自在呢？一出门就能瞧见上好的景色。

在这里，甚至是走到屋檐下才能望见那高远的天。

她来这里许久，到如今还深锁宫中，压根没见过这已经开始耗费她心血的天下了。

她遥遥远眺，声音又轻又远：“予是太后，现在这个时候，皇上就只能认予为母后。”

这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沈闫上前一步，与越襄并肩而立，并且握住了她的手。

越襄转眸，与沈闫对视。两个人身边侍候的心腹自然都是见怪不怪的，甚至越襄都是面色从容的模样，似乎对这样的触碰就是沉默的默许与纵容。

沈闫目光明亮，从越襄的唇瓣望到她的眉眼，定格后给了越襄一个温柔多情的笑容。

他问道：“娘娘想要生一个属于自己的，亲生的孩子吗？”

高远

这是突发奇想的问题。或许也是沈闫深思熟虑的问题。

他始终都觉得先帝将人弄到后宫中来, 是对太后娘娘极端的不公平。

剥夺了她本来可能会获取的美好人生。

后来又想，这样未尝不好。在看见太后娘娘和他一样的心思，也不肯将杨氏抹去的时候, 他就生出了一个想法，若是太后娘娘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呢？

只是后头，这个想法慢慢在心中沉底。

今日瞧见太后娘娘与小皇帝在一处，他听见太后娘娘教导小皇帝的那些话, 心中越发笃定了，小皇帝果然是资质平庸, 便是那些个师傅围着他授课，也还是进步缓慢, 甚至心胸都不曾打开。

若太后娘娘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沈闫便忍不住又这样想, 若她有自己的亲骨肉，必定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

再有越家扶持，还有他的支持，自然会比小皇帝强上不知多少倍的。

这麽想着，沈闫就这麽问了。

只是心中忍不住胡想, 若太后娘娘说想要, 他必然也是不肯的。

如今这个地步, 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旁人有孩子了。他也几乎无法想象，太后娘娘会和别人有孩子的场景模样。

一时又庆幸，她总是挂在嘴边的话，常常提醒人她是太后，这倒是好事, 不知堵住了多少觊觎她肖想她的心和念头。

越襄倒是叫这话问的微微愣了愣。

生孩子麽。

要说从前在现代, 她是从没有想过的。

自己原本的原生家庭就不好，父母只是父母, 称不上亲密的爸爸妈妈，他们眼里只有他们宝贝的儿子，她的弟弟。

至于她，好像只是儿子来到之前的一个失败品。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确定他们不爱她，亦花了很长的时间来确定自己不需要他们的爱，然后打算用将来和现在所有的事情自己好好的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