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吝啬的展现她博大的胸怀，欣然愿意与他携手并进，却始终没有机会和空隙触碰她的柔软。

明明轻易就能将她抱入怀中，但始终望不到她的心愫。

越襄低声道：“你方才提及南疆毒医入京，为何称作毒医？”

沈闫的姿势也没有变过，只是声音里带了些沙哑：“南疆的毒与蛊，和医术是不分家的。很多人能下毒，就能解毒。能下蛊，就能解蛊。”

“这毒和蛊，娘娘也是见识过的。中了送天青的人，只有毒医能解。他们最是了解这些毒素的出处及克物解法。只是近些年，这样的人蹤迹难寻，比很多年前要少多了。”

越襄道：“他们的人这样厉害，却还只是偏安一隅，没有出来为祸一方，倒还真是难得。”

沈闫低声说：“如今这样，也是斗争后的结果。”

“拥有这样特性的总是少数，况且世间也并非毫无规则的横行之所。他们在前朝为祸居多，本朝兴起后，朝廷有意遏制，再加上人数上也确实是让他们无法形成大的规模，就渐渐被周人压制，如今这样，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大周建国也有将近两百年的历史了，越襄为了尽快适应太后这个角色，刻苦攻读本朝事迹，要读的要学的东西自然是很多很多的。

她到了后来也不全然是被迫的，也多是被肩上的责任驱使。毕竟实在是不能背负搞垮一个王朝的名声。

前朝之事少有涉猎，只知道些大概。

听了沈闫的话，才知道南疆在前朝为祸不小，差点搞死过前朝某两任的皇帝。甚至在更久远的之前，南疆也是称霸过南方的。

那还是在南北两边尚未一统的时候。

克苗族人是南疆人中人数最多的，也是他们族中所出毒、蛊最多。

经过数次的绞杀镇压，还有本地的扑灭，已经不剩下多少了。绝大多数都被朝廷所掌控，再加上柳州当地世家大族的打压，如今的南疆朝廷能插手能控制，但深入腹地，还是南疆人自己的势力。

就是说改造了，但是因为是武力镇压，所以改造的不彻底，才形成如今这样自治却也无法脱离朝廷的状态。

沈闫如今可实在太熟悉越襄的神情了。

见怀里的女子带着一脸的红晕认认真真的望着他听他说话，那模样圣洁光辉的总让他想做点什麽去打破一下。

只是手指微动后，沈闫还是没有做什麽。

他只是温柔的望着越襄，问她：“娘娘在想什麽？”

她就在他怀里，就在他手里，语言的束缚其实一文不值，更不能压制沈闫什麽都不做。

沈闫想，可能困住他的，是他想要去珍惜的什麽。

是那一夜大雨倾盆，她却告诉他，何谓人主之道。

他明明诱哄着她想要她共赴沉沦，她却还在想着别的可能还在受苦的人们。

越襄轻轻摇了摇头：“还不大了解南疆。现在不好说。”

是不好说。而且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深想不了什麽。

她说话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也是为了不去试着解决眼前的困境。

但好像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说话的空隙里，一切都很难熬。太难以忽视的，是沈闫温热的胸膛，还有他放在身前的结实的小臂。

越襄很难不去注意这些，她需要抵御的，是身体对这些本能的跃动。

她始终对沈闫怀有一份柔软与不忍，这让她的身体都忍不住被沈闫迷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越襄终于感觉到心口的躁动在缓缓的下落。

似乎好像没有那麽热了。

心跳恢複成寻常模样，她轻而易举的从沈闫的怀里脱出。

沈闫衣襟散开，默默无语的望着她，那委屈模样，就好像她是始乱终弃的渣男似的。

天地良心，她可是一点没碰他的。

折桂和鹊枝两个在门口候着，当然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如今沈闫这样出入频繁，她们就更不敢叫无关的人守在娘娘跟前了。

也就只有她们四个心腹轮流值守。

折桂和鹊枝听见动静就要进去伺候，结果沈闫抢先一步，她们只好原地待命了。

听见呼唤进去的时候，两个丫头心里就直打鼓，她们当然知道如今越襄的情形，沈闫已经对她们直言过了。

两个丫头进来的时候就做足了心理準备，可在撩开帷帐之后，还是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到了。

只是训练有素，面上一丝一毫都没有敢露出来。

两个丫头给越襄梳洗更衣，沈闫也沉默的披衣起身，他自去收拾他自己的。

眼瞧着沈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