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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轻信脑补帝的心声(58)
作者:逐逐逐月 阅读记录
炽热的火焰褪去。
光芒不再耀眼,淡红的月光从头顶落下。
衆人一半沐浴月光,一半藏身于阴影。
在阴影中,有什麽丝缕状的东西在延伸,交织成网。
所有人都在缓缓地变成同一个女人的模样,而那个女人,让夜红月非常熟悉。
熟悉到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下面的祭台旁。
岁白已经回到原地。
对于侍女被某人指使的事情,他毫无惊讶,只是将人从自己的椅子上赶起来。
岁白潇洒落座,一甩扇子:“你觉得,一个凡人突然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会发生什麽?”
祭主:“会发现是非黑白并不重要,会好奇自己能够做到什麽程度,然后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知道后果为何,也不知道什麽是轻重,必然行差踏错。
他说完,突然意识到什麽,差点儿发出大叫:“你是说,在那具偃甲里的只是一个凡人?”
“也算不上,她认为自己有筑基期呢。”
岁白的补充并没有起到缓和他情绪的作用。
“我还以为她是什麽老妖怪,在夺舍红月的时候记忆被吞掉了一些,结果你跟我说她是个普通凡人?”
他抓着头发,满是抓狂:“我还让她去处理天尊的问题,这要是出什麽事情……”
岁白:“你半夜醒了都得抽自己两巴掌?”
祭主狠狠地瞪了岁白一眼。
没有再理会某人,他匆匆地往山上走去。
半路遇上了往下跑的翠花,拦住对方:“你怎麽不跟她一块儿下来?”
翠花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哽咽着哭诉:“我的相公们刚用完,她的眼睛就变红了,她想吃了我!我不得跑下来找您?”
祭主:“……”
坏了。
他没空安慰翠花,急急地往山上赶。
到了山顶后,祭主谨慎地没有靠近祭台,仍旧站在台阶上望过去。
只见那给他带来不少烦恼的雕像已经变成一堆废石。
这正是他所预料的。
但是!为什麽!雕像所汲取到的力量到了她身上!
“赤阳”与“红月”不应该和日月一样,是相对相斥的吗?
“谁跟说他们相斥的?我们素光宗的典籍上可没有写这些。”
岁白不知道什麽时候跟在他的后边,此刻也站在这一级台阶上,说着风凉话:“混沌的本能是聚合,在朝圣者的预想中,最终天地都会合为一,何况是日月?”
祭主瞪大了眼睛:“你一百年前来阳山的时候,不还跟我说,要不是你们素光宗封印着‘红月’,两者相克,你们就可能帮我封印‘赤阳’吗?”
“我说过吗?好像说过。”岁白浑不在意,“我那时候还是个普通弟子,不清楚实情,没想到你居然信了,还一信这麽多年。”
祭主很气,但还是相信了他的解释。
因为混沌会优先吞噬知晓它们存在的人,所以有关它们的信息从不公开。
他深吸一口气:“那现在怎麽办?”
“喊醒她啊。”
岁白一个自信的踏步,就走上了祭台。
随着他前进,代替日光招摇祭台的绯色月光寸寸后退,最终退到了夜红月身后。
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醒醒。”
夜红月涣散的瞳孔重新出现焦距,一直睁着的眼睛也眨了眨。
她看见了面前的岁白。
方才的莫名遭遇给她带来的莫名情绪迅速消散,她低声说话的样子,有种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和控诉:“我刚才好像陷入了幻觉,感觉有好多人想要变成我,他们肯定是想取代我逃出去!”
岁白一顿,有些失笑。
没想到她居然会这麽想。
他出言安慰:“不会的,真有人冒充你,我也一眼就能看出来,然后去将你找回来的。”
夜红月十分感动。
甚至反思了片刻自己上班摸鱼的行为。
她决定回去学一下如何束冠,以后好给他扎头发。
祭主见两个人和谐融洽,仿佛在谈论“夜色美不美”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忍不住插话:“你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幻觉’的内容吗?”
可别整出什麽事情来。
夜红月回忆了下,简单讲了讲自己变成一个叫做“余徽”的人,之后所有人都变成自己的事情。
【别人的千人一面是一个人可以扮演一千个不同的人,我的千人一面就是一千个人来扮演我是吧?】
夜红月狠狠吐槽,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里都这麽诡异了,她刚才还做了那麽危险的事情,只是産生了点幻觉,已经很幸运啦。
岁白望着她直笑,心道:有的凡人在拿到毁天灭地的力量后,会当做什麽都没有发生,并为所有的异常寻找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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