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茜一声不吭，但背后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一个秘密，她一直隐藏着的秘密。但在刚刚和其他流浪儿们争执的时候，她不小心动用了一下自己的这个能力。

没想到就只用了这一次，就被人发现了。

她看着面前男人的目光更加警惕，像是一只野兽在盯着入侵自己领地的野兽，只是，莫妮卡想到自己的十岁稚龄，只能忍住笑出声的沖动。

当时托马斯也是这麽看自己的吗？

没得到回答，男人也不气恼，只是宽容地看着面前挡在“熟睡”的小孩们前面的多萝茜。

他注意到了多萝茜的紧张，但他并不是那麽在意。于是他放弃追问，从善如流地换了另一个话题：

“那好吧，我们换一个问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多萝茜紧张地看着他，神经紧绷地等待着他的新问题。

早就知道结局的莫妮卡则在一旁摇头。

啧啧啧，托马斯，你一天不故弄玄虚就难受是吧？

“你冷吗？”

果不其然，喜欢故弄玄虚吓唬小孩的托马斯在多萝茜紧张的注视下问出这一句废话。

在11月的冷风中只穿着一件短袖的多萝茜：“？”

这还要问？你说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莫妮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十分唏嘘。她仗着没人能看见她，摇摇头，痛心疾首地指责正在拿出魔杖施保暖咒的托马斯：

“啧啧啧，托马斯。你真是明知故问。短袖冷不冷你难道不知道吗？没看见你都好好穿着西装三件套？”她啧啧摇头，“你可是那种能少穿点勒人的就少穿点勒人的衣服的那种类型。”

然而出乎莫妮卡的预料，托马斯好像听见了这句话，捡小孩的动作一顿。

他亮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眉头一皱，突然低头看看面前的多萝茜，又突然站起来四处看看，最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眼神逐渐变得不可置信起来的莫妮卡。

“……托马斯？”莫妮卡心生不详的预感，出言试探。

托马斯眉梢略微挑起。他缓慢念道：“……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教父’，朵拉。”

随后仔细打量起周围，眉头再次皱起来，问：“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在圣芒戈？他们寄信给我说你失蹤了……你不是为了怀念这一天特地翘班了吧？”

莫妮卡：“……”

听到这句话，她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起来。

“不是，托马斯？”她又仔细确认了一下面前的人，将他与记忆中的托马斯对照，结果发现除了长得年轻点之外，语音语调和遣词造句甚至表情都让她感到十足的熟悉。

托马斯坚持指正：“你该叫我‘教父’。”

——就连一直纠结称呼这一点也一模一样。

“……教父。”莫妮卡最终还是屈服在托马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之下，她忍了忍，没忍住，问，“你是真的托马斯吗？还是你也是梦境的一部分？”

托马斯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我还要问你你是怎麽进我的梦境的。”

当莫妮卡将注意力都放在和托马斯的交谈当中时，周围无关紧要的布景——比如那群呼呼大睡的流浪儿，又比如穿着短袖的多萝茜，一一消失不见，就连桥洞里面的一些细节纹理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简陋的建模。

不过托马斯倒是边缘清晰。

他：“我就不问别的了。朵拉，解释一下你身上发生了什麽。圣芒戈写信告诉我你已经失蹤一个月了。是什麽让你选择旷工这麽久。别告诉我你去埃及揪木乃伊身上的绷带了。”

他语带嘲讽，莫妮卡知道他并不相信“旷工”这个说法，但还非得为了噎一噎她，坚持假装相信她是旷工而不是失蹤了。

明知道这一点，莫妮卡还是被噎到了一下。

“明明你才是去揪木乃伊身上的绷带的那个人吧？”莫妮卡下意识反驳，“三天两头搞失蹤，上次不声不响因为没事干一个人跑去埃及一个月，搞得死讯都传到伊法魔尼来了。”

“我没否认我是那种会去揪木乃伊身上绷带的人。”托马斯面色不改。

“所以你没否认关于动机的部分。”莫妮卡说，“你因为没事干跑出国玩，结果帮派里发生了叛乱，你的三把手一枪把二把手送进了ICU，整个芝加哥的地下世界乱成一锅粥——这就是你的目的，好让自己回去之后有事情干？”

托马斯眉头一挑，却并没说话。

莫妮卡没在意这个，她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下来：“算了，和你说这个干什麽。我都不确定你是真的托马斯还是只是梦里的一个幻想……我怎麽还不醒？梅林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