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月光一起摇晃，使静谧的夜色多了一些微波。

何在竹和顾鸣凤并肩坐在小院屋顶，因着这边地势高，武院的夜景尽收眼底，景色正好。

何在竹深吸一口气，嗅着夏风里漫漫花香。

武院各院落连绵的烛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随手掷出的竹棍在空中打了个旋，流畅的回到少女手中，她的眼神愈发亮了：“顾鸣凤……”

“嗯。”

“《逍遥经》说的没错，心静则气清，神乐则里勇。看来秘籍无处不在，只是需要领悟的。看来……我悟性是不是还不错！”

“嗯，不错。平日也要继续练习，藏书阁还有许多书，若有需要，我再同你去选。”顾鸣凤笑着看着她，一边耐心回应她的喜悦，一边自然地将她递过来的茶筒接过打开，却没直接喝，转手又递回给了何在竹：“你喝吧。”

讲了这麽久，她确实有些渴了，“哦好，我们可以一起喝，来，我有这个，嘿嘿。”

何在竹献宝似的掏出个婴儿拳头大的竹筒，从中间处旋转开便变成了两个“茶杯”。

“我可是刷洗过了的。”何在竹递给顾鸣凤。

顾鸣凤倒没说什麽，只是觉得有些新奇：“这倒是个好物件。”

他接过来，将还热腾腾的茶倒入茶杯，递给何在竹一杯，自己也低头饮起了茶。

“那是，这可是我自己做的。奥，要不要再吃些东西，我也带了吃的。”

顾鸣凤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带了些笑意伸手去寻何在竹的帽子。

“没没……这次没在帽子里！这这。”面对突然的靠近，何在竹脑子突然空白，慌乱之下拿竹棍挡了一下，觉得不妥又收回竹棍，好在理智很快回归，赶忙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包糕点和一枚鸡蛋。

顾鸣凤的手在空中愣了一下，将帽子合在了何在竹头上，接过糕点和鸡蛋。

他顿了顿，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天冷。”

似是对刚才举动的解释。

何在竹有些疑惑，还好吧？刚才他不是都热出汗了，冷吗？下意识地就想去翻系统地温度页面，却突然想到了什麽，若有所思开口。

“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我这是武者基因觉醒了，连带警觉性也跟着提高了。倒也不是对你警觉，就灵敏度吧……”

越描越黑干脆转移话题。

“你手里拿的是丰收的蛋，你尝尝！”生怕顾鸣凤拒绝，又补充道：“大抵是那日受了惊吓，回来适应了两天，这几天才终于开始下蛋了，每日都能捡到一枚的，我吃过了，你这颗是第三枚。尝尝，我用西边的泉水煮的，冉婆婆说这泉水可是百年泉眼，水质好着呢，配我们丰收的蛋，绝对新鲜美味……”

何在竹一顿输出，顾鸣凤只得放下糕点开始剥鸡蛋，“你喜欢吃蛋黄吗？”

见顾鸣凤似乎没生气，何在竹凑近些，积极回应：“喜欢啊喜欢，怎麽……唔。”

顾鸣凤剥完蛋壳，轻轻一掰，将有蛋黄的那半顺手塞进了鸡蛋推销大师嘴里。

“没什麽，只是我不爱吃蛋黄。”，顾鸣凤解释道，笑容里竟然有丝狡黠。

难得看到顾鸣凤会有如此生动的表情，看来他真的不喜欢吃蛋黄，何在竹自我肯定这一猜测。

她本就含着半块糕点，这下嘴巴里更加鼓鼓囊囊，何在竹使劲咀嚼，腮帮子一动一动地，脑子也没閑着，思路继续飘远。

没想到天才也挑食啊。

何枳说鸡蛋清长肌肉……奥~

何在竹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麽某人的秘密，眯了眯眼，偷偷往顾鸣凤胸口看过去。

顾鸣凤莫名感觉有道目光，忍不住整了整衣领，继续吃何在竹分享的糕点。

何在竹却不知道想到什麽，小心翼翼地捂住了额头。

“看你刚使用竹棍的身手也敏捷了不少，要不要切磋一下。”

“发什麽愣，头疼？”

“没什麽啊，我没在看……我，我是突然觉得月色很美。”

好尴尬啊，又胡说什麽呢，怎麽每次为了不尴尬，最后反而会更加尬住呢。

何在竹用力扯住斗篷的帽子往下拉，企图将脸全部遮上。瞎忙半天，她索性摆烂，直接咕咚躺下假装赏月。

顾鸣凤倒没纠结她奇怪的举动，擡手将剩下的糕点包好，也枕着手臂躺下擡头望向天空。

“是挺美的”。

不经意转头，正好看到帽子蒙住了大半张脸的何在竹，正——闭着眼赏月。

……

好似知道她的尴尬，顾鸣凤也没去点破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将她的帽子扯开些，指了指天上道：“星星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