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长衍的大掌按住她，阻止她的靠近，洛染得不到满足，又开始掉眼泪。

谢长衍看着她滴落的泪珠，不语，伸手将泪水拭干，指腹湿润，他微倾身体，将她抱进怀里。

她埋头在他颈窝，还在低低呜咽，泪水打湿了谢长衍的衣襟，他抱住洛染腰肢的手收紧，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抚了抚。

可猝不及防地，他感觉颈部刺痛，柔软温热的唇瓣在他皮肤摩挲，他睫毛颤了颤。

屋内烛火摇晃，在谢长衍脸上拓出一小片阴影，眸中情绪被悉数隐藏。

他发现怀里的人不再哭了，只是轻轻抽·动着身体，抚摸她的长发，她这才在他掌下一点点恢複平静。

谢长衍突然生出了不齿的想法，他希望洛染哭得久一点。

他很少和人深入交往，即便是和师尊，也只是偶尔探讨他修炼上遇到的问题，他遇到过许多人，但大多都是点头之交，从未和谁有过和洛染这样亲密的接触。

起初他排斥，但后来逐渐接受，但现在竟然甘愿沉溺。

谢长衍手指穿过洛染的长发，触感柔顺光滑。

待怀里的人彻底安静，放轻动作将她放在床上，却对上她睁开的双眸，眼眶通红，像他曾在路边遇到的小兔子。

“长衍师兄，你可不可以不要那样，我不喜欢。”洛染呢喃，她这话说得自然亲昵，就好像在征求他的同意，但是不同也没关系。

谢长衍没做声。

“还有，你这段时间为什麽不理我？”洛染开始控诉抱怨，语气却软软的，更像是在撒娇。

谢长衍特意不去看她的眼睛，“没有不理你。”

“分明就是不理我，你也不和我说话。”

谢长衍渐渐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擦拭着洛染的眼泪。

“洛染，不要和别人走得太近，好不好？”他声音很低，仔细听，似乎能从中发现一丝祈求。

谢长衍何时这样求过人呢。

洛染不解，不要和别人走得太近是什麽意思？她没和谁走得很近啊，虽然不明白，但她一口答应。

谢长衍终于弯唇露出笑容，“睡吧。”

“你陪我一起睡。”

他没有拒绝，上床后洛染主动滚进他怀里，好像两人是再亲密不过的伴侣。

若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他们已经如此，他得负起责任，虽然他们并未真正意义上发生什麽。

谢长衍在洛染睡着前问：“我们成婚好不好？”

洛染没有回答，窝在他怀里，呼吸绵长，她已经睡着了。

谢长衍轻抚洛染的手停了下，又继续。

对于成婚一事，谢长衍以前从未想过，他的世界里只有修炼和天极宗，再没有其他，对于男女一事他虽不排斥，但也没有任何憧憬，他见惯了互相生厌的道侣，甚至有不惜杀妻或杀夫正道之人，他也未曾想过自己竟然会有想要成婚那日。

思绪散乱，谢长衍拥着洛染，阖眸入睡。

到了晨修时间，谢长衍睁眼醒来，怀里的人依旧在睡，他放轻动作将她从自己怀中挪到一边，但洛染不愿离开。

她睁了睁眼拉住谢长衍，撒着娇，“不要走。”

可她到底还是被迫离开了谢长衍怀里，不过她没睡醒实在困，翻个身又继续睡。

谢长衍回来后洛染还没醒，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比试开始的时间，他出门去买了早饭，洛染炼气期还未辟谷。

洛染醒了，是被香醒的，睁开眼还有些迷茫，从被子里坐起来看向谢长衍，又移到桌上放着的火霄鱼粥上。

虽然不是生的，但味道也不错，她爬起来就要去吃饭，但是被谢长衍阻止。

“先洗漱。”

洛染这才去收拾自己，她拖着谢长衍的长衫，张开手臂示意他看，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裳，她的另一只手上捞着一条白裙子。

和谢长衍穿的定制弟子服很像。

“你帮我穿。”洛染把裙子递给他。

她好像根本不怕羞，主动坐在谢长衍的大腿上，等着他给自己穿。

反正昨夜他早就看过了，再看一遍也没什麽，洛染不怎麽在意，穿衣裳多麻烦，有人帮她穿再好不过。

她将手里的衣裳赛到谢长衍手里，坐着等他，一点没觉得不好，或者哪里不对。

“自己穿。”谢长衍手里是柔软的布料，衣裙带着洛染身上的淡淡香气，他将坐裙子递给洛染，没有同意。

“为什麽？你不想帮我穿吗？”洛染不高兴地说。

谢长衍不答。

“可你昨夜都帮我洗了澡，为什麽不能帮我穿衣裳。”洛染蛮不讲理地说。

她一提起此事，谢长衍便不得不回想起昨夜的自己，他那时只想将洛染沾染的别的男人身上的味道洗净，完全忽略了别的，现在再让他面对洛染不着寸缕的身体，尤其是在什麽都看得清的白日，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足够冷静地为她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