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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乔来到宫门口。

此时的宫门口，侍卫比原先她见过的几次都要多。似乎有临时增派不少人。

日已半落，再过不久宫中要落锁。公主和季将军两人出现，让宫门口的侍卫不知所措。侍卫上前行礼询问：“殿下怎麽在这里？”

姜宴乔：“我要进宫。”

侍卫半点不想惹事。他谦逊恭敬：“殿下，宫门要落锁。今日您大婚，各地都加强戒备。你要是入了宫，到时候来不及赶出来，恐怕要在宫中睡下。”

姜宴乔回应：“那就睡在宫中。”

侍卫一噎，尽可能阻拦着：“殿下。没有成婚当日回宫的道理。臣只能做到帮殿下通禀一声。至于能不能进去，要看陛下的意思。”

姜宴乔问侍卫：“戒备是方将军加强的？方将军呢？”

侍卫的倒是知道这事。他回答着：“方将军带了一些人马守在这儿，又派了不少人去另几个门值守。他对陛下安危很是上心，刚去西门了。”

方将军能那麽轻松就攻入宫内，实在是所有人太信任他。他在哪里安排人手，这群人都能替方将军他找好理由。

姜宴乔应了声：“那你去通禀父皇。就说永乐刚刚心神不宁，要是今天入不了宫，会在宫门口守一晚上。直到确保父皇母后安全。对了，季将军要与我同行。这事一并说了。”

侍卫：“……是。”

侍卫通禀很快，疾跑着去，疾跑着回。

侍卫回来后匆匆行礼：“陛下準了，让您和季将军快些到宫里见他一趟，说说理由。见一面后就回公主府。今日可晚些落锁，等您出来。”

姜宴乔：“嗯。”

她得了準，带着季将军直朝着养心殿去。

到了养心殿，姜宴乔很快注意到养心殿多了很多人。这些人一个个年纪不轻，注意到她后，视线追随她轻微转动。

是保国公专门找来的人，保护帝王安全。

她等人再次通禀之后，和季将军一起入了殿。

此时的宣隆帝穿得很是随意。他没有穿多複杂的衣服，连燕居服也松松垮垮。头发一天下来，有不少稀碎头发落在外头。他不去打理，懒得恣意。这些细节让他显得有点不羁，也难得有些孱弱。

即便如此，帝王威严在。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帝王面前放肆。姜宴乔在外闹腾，面对父皇时，这回还是收了收。

本该在此地的保国公之子，守备司原先的统领，现下不在殿内。

姜宴乔稍有点疑惑，还是先行礼：“见过父皇。”

季靖云：“见过陛下。”

宣隆帝摆手免了两人的礼，示意公公给两人赐座：“说吧，这麽晚进宫是为了什麽？为了驸马？”

姜宴乔过去坐下：“不，驸马不重要。我是为了两位兄长。”

宣隆帝多看了两眼自己面前的永乐。他最宠爱的公主。她天真无畏，乖巧可人。她总能将所有人挂在心上。

他知道永乐下午说了点什麽。虽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但没事，接下去他都会查。

他神情放缓：“你说的那些话，朕都听说了。你瞧瞧你。驸马也好，云嬷嬷也罢，人要你命，你挂念的反而是你那两位兄长。”

“你还让人去保国公那儿，让他儿子入宫。保国公听闻了事，亲自入了宫。”

宣隆帝说到这里，颇觉好笑：“整个京城，整个皇宫，现在都因你一团乱！”

姜宴乔发现父皇像是在夸她，又像是在责怪她。怪她一通胡闹。

她想说点什麽，又有些不知道从哪说起。

可还是要说。

这一次次的重来，其实看似给了她无限机会，给了她无限退路，也因重来的“契机”，让她不想多动用这方法。

她擡起眼，姿态诚恳：“父皇，我不是想要捣乱。我知道父皇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有自己的想法。”

她也要说：“我也想做点什麽。不仅仅是为我自己，也是为父皇，为大家，为天下。”

宣隆帝扫了眼季靖云。

常在宫中的公主，懂什麽叫为了天下？

他继续和她说：“你不用管宫里的事。你一通话，你二皇兄差点不愿出宫，长跪到我面前。卢妃今晚亲自来了一趟。当年她的事本是一场误会，现在仿佛旧事重现。她怕你想多了。”

姜宴乔欲言又止。

不是旧事重现。明明是二皇兄和方将军想要……

不，应该说是在姚大人的影响下，他们打算在宫内大闹一场。

父皇话里话外，竟好似要将一切揭过去。她想起父皇哪怕知道驸马要刺杀她，宁可让季将军骑上红鬃马，也要让她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