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大人，你就没有想过——”他故意卖关子，放慢语速，“不止季临渊一人，可以夺取他人的力量吗。”

黎梦晚的眉心压得更深了些。

“若是你夺走了毁灭之力，死的人就会是你。”

作为季临渊的哥哥，季屿寒也能夺走其他人的力量。

黎梦晚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在担心我？”季屿寒一脸轻松的对她笑。

可是黎梦晚却笑不出来。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无比沉重的消息，迟迟缓不过来。

要想救黎苏桃，就要其他人替她去死，黎梦晚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她的妹妹有希望得救了。

这是她身为神女的这几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但此时此刻，她却高兴不起来。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季屿寒稍稍敛眸，语气和缓。

“别忘了，有些时候——”他话间一停，一副从容赴死的姿态，“死亡也是一种救赎。”

翌日清晨。

黎梦晚找到了黎苏桃，和她交谈。

两人先谈了一些其他的话题，紧接着，黎梦晚提到了毁灭之力。

“我已找到办法帮你摆脱掉毁灭之力，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一问你的想法，你可愿意尝试？”

“原来姐姐也已看出来，毁灭之力不再受我控制了。”黎苏桃亦不再隐瞒此事。

黎梦晚语气温柔，试图安抚黎苏桃的情绪。

“毁灭之力本就变幻莫测，唯有你体内的治愈之力可以与之抗衡，但如今毁灭之力失控，就说明治愈之力已无法将其压制。”

“你此前总是无止境的使用治愈之力，这本就违背了治愈之力存在的初衷。”黎梦晚顿了顿，又道：“苏桃，你救不了所有人的，我知道你想要帮助其他人，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可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考虑一下你自己。”

“若是毁灭之力消失的话……”黎苏桃的话说到一半，没有礼物往下说。

黎梦晚接住她的话：“你的治愈之力或许也会随即不见。”

她擡起头，迎上黎梦晚的视线。

“姐姐希望我逃避开本就属于我的命运。”

黎梦晚犹豫片刻，对她道：“人的命运并非不会改变，苏桃，只有你，我希望你不要被既定的命运左右。”

“姐姐说的方法，是什麽。”她问。

黎梦晚慢条斯理的同她阐述。

“你的毁灭之力无法彻底消失不见，只能被他人夺走或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如此一来，就需要旁人背负这股力量。你无法承担这股力量，或许有人可以承受。”

之后，黎苏桃和黎梦晚分开后，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

她边走边低头深思，想着黎梦晚对她说的话。

黎苏桃虽然讨厌毁灭之力失控的感觉，可她并不畏惧毁灭之力。

她不愿被毁灭之力牵着走。

在她看来，为了拯救自己而毁掉其他人，同样是向毁灭之力低头。

突然间，有一道声音在她身后落下。

“你要去何处。”

她止住脚步，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玫语城。”

那人迟疑片刻，开口问她。

“心情不好？”

她瞬即转过身去，视线与坐在屋檐上的季临渊撞在一处。

“你怎麽知……”

“你此前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玫语城。”他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毫不犹豫的来到她身边。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我好像是这麽说过。”

“见到宴瑰，会让你转换心情。”他继续面无表情问她。

“不会。”她摇了摇头。

“你是想拿他出气。”他再问她。

“不是。”她再一次否定。

“既然如此，你为何找他也不找……”季临渊神色一变，话说到一半，又莫名一顿，“我和你一起去。”

黎苏桃：“？”

“好啊。”她摸不清季临渊的想法，有些懵的点了点头，“那就一起走吧。”

走了不知多久，黎苏桃终于来到玫语城。

但——

宴瑰不在。

黎苏桃：“……”

好像不该来的。

思及此，她尴尬的转过身，沖着季临渊微微一笑。

“来都来了，你要不要……帮我找一下宴瑰这个人。”

季临渊：“？”

第 77 章

第七十七章

〔1〕薛降尘×阮云筝2

阮云筝被迫撞进薛降尘的怀里,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擡眸去看季临渊的时候，她不自觉抿了下唇。

这个距离太近也太过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