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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奸臣少年时(244)
作者:潜钟 阅读记录
当即就开口道:“命?在何处写着,上头有没有写着老朽何时驾鹤西去?”
剎那间,两人都噤了声。
谢浔恭敬道:“太傅莫要说笑,是弟子的不对。”
“你又不对在何处,方才还说得头头是道,怎得到了老朽这儿就缄默不语了。”周太傅显然是不想轻易放过谢浔,便故意道。
“弟子不解,还请太傅指点一二。”
“谢浔你说万般皆是命,孤儿生来就无父无母,乞丐自问世就无处可依,殿下生来就是高高在上。若是这般,那畜生岂非也是如此?”
谢浔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可我怎麽听说你微末之时不过一小小乞儿,那你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
不等谢浔开口,他便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命数,可你所做得哪一点不是与命数背道而驰。所以你口中的命数,不过是安于现状,是陷入沼泽之人为自己所找的借口。”
“也是你为了堵住悠悠衆口的说辞,倒是与杨家秉性背道而驰。”
“是以这命数说来着实可笑。”
谢浔微微怔愣,心头一片悸动,却半分没有显露于面上。唯独蜷缩在身侧的手心,慢慢拢了起来。
不消得片刻,去而折返的侍卫架着一男子走了进来。
此男子双颊深陷,面色蜡黄,若非侍卫说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怕是早就被人当成死人扔在了外头。
周太傅匆匆擡步走了过来,自怀中掏了酒袋子,抵在他干涸的唇边,喂了几口。
天寒地冻地,衆人带得最多就是酒了,一来可以暖身,二来又能解渴,乃为行军打仗之必备。周太傅也不可避免地多带了两壶,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那人正迷迷糊糊中,被人灌了两口烈酒,霎时整个人痉挛地呛咳起来,一下比一下急促,有那麽片刻,谢浔竟觉得他会就这般咳死。
可下一刻这人停止了咳嗽,通红的面颊上一对迷茫的双眼缓缓睁开。
哑着嗓子道:“我这是,我这是死了!”
“你还活着。”擡着他的侍卫开口道。
可他却没瞧见此人所展露出半分死里逃生的欢喜,反而以袖掩面,悲戚地嚎啕大哭起来。
衆人不由得心生狐疑。
那哭生极为嘶哑,仿佛是大风撕扯着屋檐的声响,又似干柴被烧到最后吞噬在火舌之下。
落进谢浔耳边,惊悚地渗人。
他轻声嘱咐道:“让他哭吧。”这是谢浔说过最温情的话语。
很久很久之后,哭声减小,就在衆人以为他不会开口说一个字时,此人止住了哭腔,哑着嗓子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军队,来这儿就是为了救你们的。”一个侍卫抢先道。
不等此人继续,便追问道:“这个村子其余的人呢,你知晓他们在何处吗?”
眼下,衆人皆是挂怀此事。
那人此时正裹着大氅,面上的颓败肉眼可见,此刻正畏畏缩缩地蜷缩其中,闻言便气若游丝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初露头角(六)
但衆人又不是察觉不出他在隐瞒, 便低声劝阻道:“你要是知道就说出来,说不定我们也能早些救了他们。”
“若是你再继续隐瞒下去,恐怕生死难测。”
那男子眼中隐隐有水意划过, 他闭上眼睛, 用手抹了抹, 谁知越抹越多, 到最后直接顺着眼尾往下淌。
一番纠结后,他才慢慢道:“不会的, 他们不会死的, 他们早就去了南方, 听说那头的花儿都开了一大簇。”
“南方?”
男子点点头, 满是憧憬地比划道:“那里我听人说过, 四季如春, 还能读书认字。”
说到这儿他猛地一惊, 强撑着身子倚着墙坐了起来“算了算时日,他们早就该到了。”
“对了,你们在路上见过他们吗?”男子开口问道。
一双饱含泪眼的眸子眨了眨, 隐约可听见其话语中的向往之意。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衆士兵的心,他们这一路走来看了许多的尸体, 想必这男子说得同村人恐怕也早早殒命。
“没有瞧见,估计早就到了南方。”谢浔接过话语认真道。
男子紧绷的弦这才松懈了下来“那就好, 那就好。”一连说了两三遍。
待后顾之忧彻底消散后, 他这才缓缓道:“我有四个孩子,都死在了我的怀里。”
“最大的不过八岁,是个女儿, 她太懂事了。到死都攥着半块饼子,不舍得吃。”
他两手虚虚张开, 比了个拳头大小“就这麽大的饼子,她攥了三天,一口都没舍得吃。冷得饿得实在受不了,她就眼巴巴地瞧着,还骗我说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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