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到奸臣少年时(259)

作者:潜钟 阅读记录


郑重地抉择一番后,谢浔终是驾马跟上了前头的周太傅。

直到入了桢州, 二人便快马加鞭朝着沈暗钰所在之地奔了过来。

衆人一会面,纷纷感慨起桢州的惨状。

唯独谢浔一双明亮地眸子若有所思地低垂着, 看似悲悯又伤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的那杆秤正在慢慢偏移。

沈暗钰则拿出桢州地形图,指着中间最明显的水渠道:“此河道乃桢州最大的河道, 途径汴梁,横穿桢州, 若能将水引至此处,说不定会缓解水患。”

闻言,周太傅仔细地看着地形图。

只是越往下看去,他眉心皱得越紧。如今地势尚未摸清,加之水灾泛滥,还需衆人前去勘察一番才能定下结论。

奈何他们等得,桢州百姓可等不得。

周太傅心中灵光一闪“城内赈灾粮草何时到?”

“快则三日,慢则七天。”

话音一落,他便继续道:“不过来时我们也带了些粮草,可以支撑个三日。”

“既如此,便不可再耽搁下去,行己你随老朽去看一看这河道。”他朝谢浔使了个眼色,后者则默默跟上。

出了营帐后,周太傅背手走在前头,饱经风霜的眸子里还是流露出几分的不忍。半晌儿后,他暗自叹了口气。

两人默默无语,沿着河道朝下游走去,踩过水坑时,泥水浸透了周太傅的鞋履,他却毫无知觉。只是在垂眸看见百姓的疾苦之时,黯淡的眸色中染了几分湿意。

期间,道路两旁的人家早已人去楼空,泥水糊满了半面墙壁,若细细看去依稀能看见当时的景象。

随着水位的下退,露出了坑坑洼洼的道路。

谢浔擡眸望去,浑浊的河道内水面高得吓人,仿佛透过井口往里窥见深不可测的井水,幽暗又静谧。

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擡步跟上周太傅的脚步。

熟不知在往桢州而来的路上,两位意气风发的男子驾马而来。

河道的分支处,水流缓慢,全然不见上流的湍急。

周太傅正式看见了这分支的模样,这才缓缓停下了脚步,他沉吟片刻道:“行己,你观此有何差异。”

后者提步而上,看了许久,仿佛是在琢磨其中的含义,又似在斟酌着用词,总之谢浔抿紧唇畔,许久都不曾言语。

半晌儿后,他直接脱掉鞋履,挽起身上衣衫,脚步轻快地跳进了分支中。他也不嫌其中的淤泥,骨节分明的指尖伸进了淌水的小口中,随着他的动作,水流开始变大。

不过这般动作之后,效果并不显着,倒是谢浔脚踩的地方,从小水洼积得多了些。

烈日之下,少年仰着头,沖站在河道旁的夫子喊道:“是淤泥,淤泥堵住了分支。”

随即,谢浔双管齐下,捧出一把又一把的淤泥,直到清出以后,他才借着不甚干净的水流,缓缓清理着手上、脚上的淤泥。

周太傅就这般瞧着谢浔,眉眼间的欣慰仿佛快要溢了出来。

“若是将分支都疏通,河水便可沿下游而去。”谢浔兴奋道。

不过这样的欣喜只存在了片刻,便被他给打消了念头。

眼下桢州男子大多数都举家迁徙,朝着北上汴梁城而去了,留在城内的大抵都是些耄耋老人,和年岁不大的孩童。不过……

谢浔眸色一闪,若有所思道:“太傅,行己有一计策。”

周太傅却一反常态,没有着急地询问谢浔,而是擡头看了眼天,感慨道:“烈日之下,桢州遭水患,而翼州却不见落半滴雨水,此乃祸事啊!”

接踵而至的打击,早已将这个风姿绰约的男子折磨得两鬓斑白。如此还不够,躯壳上的折磨于意志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他有些迷茫了,仿佛于大雾之中,摸不清自己脚下的路。这对于周引石来说,是莫大的痛苦,他接受不了运筹帷幄的自己成为他人手下的棋子,可他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似作茧自缚般走进了自己画得牢笼之中。

忽然耳边一阵清冽的少年音传来,宛若天光乍破,细碎的薄光穿透层层雾霭,毫无迟疑地来到他的身边。

“太傅,万事皆在人为,愤懑于胸也无济于事,倒不如一条条先做起来。”谢浔劝阻道。

他亦能感同身受太傅的满腔悲愤和无力,只是他与太傅不同的是,谢浔足够顽强。或者说,他足够的顽固,谢浔有着杨家人所赋予的百折不挠的果敢。

谢浔理好衣衫,缓慢站了起来,彼时他身量早就长成,便是站在周太傅身前,都要比他高上半个头。

烈日之下,谢浔认真道:“殿下带来的侍卫总不能无所事事,不如太傅先安排着将他们疏通淤泥之上。”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