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叠上来拦人。

“时间不早了，我陪你下去先吃点东西？”

“也行。”

两人都没发现这边的动静，相互有说有笑离开甲板，只剩江衍之还直勾勾盯着他们消失的方位。

“江哥哥，你别沖动，你再恨他你也不能当着这麽多人面揍他。”声音变小嘟囔了一句：“要揍给他套麻袋带到没人看的地方揍。”

他眉头紧锁，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眼神里淬了毒。“刚刚跟他一起的是谁。”

“女伴？女朋友吧…”徐清弱弱回複到，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我上次在高尔夫球场看见的就是这个女孩。”

“前两天说发照片给你们看你们说不看。”她补充。

照片…

想起徐清前两天说的，江衍之本来就黑得不能再看的脸色又阴沉了两分。

“照片发我看看。”

徐清不知道他想干嘛，小声哦了一句照办，拿出手机将之前拍到的那张照片私发给他。

照片里，顾屿寒怀中圈着的娇小的身躯，好似还擡着头在笑，男人微微躬身低头，交叠在一起的手握住同一杆高尔夫球杆。

身上那套情侣装…

好得很。

...

邮轮準点使离港口，天边换上一轮新月，船上每处都灯火通明。

第一天的晚宴其实没多大重要，都是许久没见过的老朋友或合作过的在虚与委蛇。

原本下午还花衣吊带的活动区，披上夜色，都不约而同换成西服长裙。

苏棠把刚过锁骨的头发盘起，换上旗袍领盘扣短款旗袍，挽起顾屿寒的手臂陪他一起游走在其中。

皎白的双层纱质暗纹面料，配上珍珠饰品，端庄温婉，时不时引来其他人频频回头。

顾屿寒右手举起香槟杯，压低另一边身子低头跟她说话：“怎麽没穿我给你挑的衣服。”

苏棠今天穿了小高跟，配合着他低头的动作，稍稍仰头就能和他视线齐平，桃红色的唇瓣吐气缓慢，蛊惑道：

“我这样穿不好看吗？”

“作为顾总钦点的女伴，我觉得还是应该在这个阶段低调点好。”

言外之意是现在这麽多双眼睛在盯着他公司，稍有不慎就会再一次被推上热议。

“那倒不用这麽谨慎，那点小东西，值不了几个钱，没人会盯着看的。”

比起他这些天蒸发掉的，简直九牛一毛。

苏棠笑笑不语，没接着他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哎，顾老板，好久不见！”

这时刚好有个老板过来跟他打招呼，他正了正身，换上平时那副工作状态的正经样。

两人相互礼貌握手，攀谈了几句寒暄话。

“这位是？”对面的人像是刚看见他身边站着的苏棠，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欲言又止。

顾屿寒伸出原本插在西裤口袋的手，牵起苏棠的手，大大方方向他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

男人一听，笑的更灿烂，从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取过酒杯，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和顾屿寒交换眼神。

阿谀奉承：“没想到啊，我们顾老板这青年才俊事业有成，都已经名草有主了，这得伤了多少爱慕你的小姑娘的心。”

这一句介绍，苏棠眼底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厌恶，脑海里浮现出曾经江衍之介绍起她的那句话。

‘他们只要尊称你一句苏小姐就好。’

身份变换，她现在对外身份不再是之前那个草根丫头，却在顾屿寒口中介绍她时连个姓氏都不配拥有。

甚至于自己都还没答应他，他就已经将这个头衔安在自己身上。

大掌包裹住自己的手，比她略高的体温传来，她半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只想逃开。

在他们虚与委蛇谈商议事的好长一段时间，苏棠脑子里都是放空的。

交谈快结束，共同举起酒杯时，她才回过神来。

送走了那个胖老板，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一番车轮战下来，苏棠喝了不少。

酒气上涌，她不着痕迹从顾屿寒掌中抽回手，借机去洗手间缓神。

可算信了他那句把酒当水喝...

“咳咳。”打开盥洗盆上的水龙头，她撑着洗手台躬身咳了几声，腾出一只手轻拍胸脯顺气。

麻了，早知道先吃两颗头孢告诉他不能喝酒。

牺牲真大。

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咳得太兇的缘故，染上两坨红晕。

站着顺了好一会气才缓过来。抽了两张手纸将手上水分擦干，往门外走。

还没走出洗手间的大门，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

入目先是那黑色的长风衣外套，再擡头，目光触及那张熟悉的的脸，心头咯噔一下，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