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口口水，迅速调整好状态安慰自己，这张脸和之前不一样，他认不出来。

往后倒了一小步，侧目看向洗手间构造，确认自己没走错后佯装镇定：“先生，你好像走错了。”

江衍之的目光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并且顺着她后退的轨迹逼近，反手慢条斯理关上洗手间的大门。

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抑压了滔天怒意。

“先生，你走错了。”她重申，还没缓过来的心跳因为他的举措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江衍之没理会她的话，拉着她的手臂带到自己身前。

被他冷不丁拉了一下，穿高跟鞋重心不稳，满眼惊恐直直扑向他怀里。

再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困在洗手台和他之间。

江衍之一只手圈抱住搁置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撑在洗手台拦住去路，抵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目光透过半身镜看她。

半开半合的眼帘，配上他现在的神情，每个细节都在透露他现在很生气。

“装死躲我？”

四个字闹得苏棠太阳穴突突直跳，忙不叠矢口否认，扯开嘴角装作害怕：“先生，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懂。”

她不知道江衍之为什麽会认出自己，只想赶紧撇清干系。

身后的人明显对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低低哼笑一声，像是气的不轻，搁置在她小腹的手收紧，将人抱得更紧。

他呼吸时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后背和他的胸脯贴得严丝合缝，苏棠害怕掉马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又羞又怕。

虽说又不是没抱过，但她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跟他靠的这麽近。

“不说，没关系，我自己检查。”江衍之擡起手臂扣住她两只手，垂着脑袋额头贴在她的后肩膀。

柔软的发质扫在她脖颈裸露的皮肤上，带起一片酥麻。

掉马

“我夫人后腰腰窝处有颗红痣，既然你不肯承认，我亲自验验。”

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逐字传进苏棠耳中，惊恐过后，她瞪大双眼试图挣脱桎梏，高跟鞋踩在抛光瓷砖上哆哆作响。

“你流氓，放开！”

屁，她哪来的什麽红痣，怎麽会自己都不知道。

耳廓全被后半截话占满，全然没察觉到他的称谓有什麽问题。

现在的江衍之怒火中烧，由不得她作乱，腾出手摸向她后颈发际线的凹处使了巧劲。

一瞬间，苏棠只觉脑海里一阵晕浪，连带着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被卸了力。

“乖一点。”

不容拒绝的声音再次传来，因为眩晕的缘故听得不是很真切。

西医也玩这一手…

卸了她的力，怕她站不住，腋下穿过抱至小腹的手再次收紧，另一手从肩膀外侧绕到另一边将人托住，把脸埋在她后颈靠了会。

灯光昏暗，空间逼仄，这个画面怎麽看都很危险。

苏棠脑子里晕浪卷席，连带着刚喝了酒的醉意，大半边身子被压在洗手台边缘，根本反抗不了。

江衍之低头，唇齿微张咬住她旗袍后的拉链往下拉。

那股熟悉的清茶冷香混了少许烟草的味道钻进鼻息，苏棠迷迷糊糊只能从镜中倒影看见那颗埋在自己身后的头一点点向下直到消失。

衣服相互摩挲的靡靡之音以及拉链褪落的声音占据整个洗手间。

苏棠后背一凉，原本裁剪合身的旗袍现在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

为了好看，今天她甚至没穿带扣的里衣。

疯了！

羞愤比晕眩先占领四肢，她脚下一软试图用重力挣脱开来，谁知下一秒直接天旋地转。

江衍之扣住她的细腰将人翻转过来坐在洗手台上，短裙未遮盖到的部分直接和冰凉的大理石接触。

“周梨舟离，舟行于水。你就是这样躲我的？”连带着改名换身份都要把这个时刻记在心上。

他深邃的眼眸里纳了冰川，几乎是把质问一个字一个字碾在她耳边。

看见她跟顾屿寒抱在一起，这些天长时间失眠的他像个笑话，一笔一划签下放弃治疗同意书的他就是个笑话！

她一句怕疼就放她走的自己实在好笑！

不该心软的...就应该让她在除颤仪下活活疼醒。

“我不是。”心思被戳穿，她还在狡辩否认，垂头偏向另一边不愿看他。

天知道她是怎麽掉的马...

捂了好几个月都没事，徐清也见过，怎麽到他这一下子就被戳穿了。

脑子那一瞬眩晕感逐渐褪去，力气也回了不少，她下意识擡手推开他。

单手就能抱起她的青壮身躯，这一下不仅纹丝未动，还引得他更加气怒。攥住她的两只手反扣在洗手台，腰身卡进她双膝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