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明双手交叉抱胸，大拇指与食指间摩挲着，“十位真君也不是不行，就是保持的时间会短很多。”

大皇子迟疑地举起手像学生有疑问但解答老师是个可怕的，他开口道：“我能提个问题吗？”

镜明擡了下下巴，允许了大皇子的提问。

“为什麽要开啓天地法阵？”

镜明呼吸一滞，不耐烦地抿了下唇。他到是忘记在场有些人不知道极夜的事情。

其余人看到镜明如此神情，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呼吸。

谁料，镜明没有发作，只是挑了下眉道：“问你爹。”

孙欣然大着胆子发问道：“我们能做些什麽吗？”她指的是自己、萧辰和嫂子。

镜明目光看过没点到的三人，随后看着萧辰，“极夜那条分割河的发源地就在东海，在妖龙出世那天，那条河会干涸两个时辰。我要你们试着拖延到六个时辰。”

见萧辰和孙欣然对视一眼，二人面露难色，大皇子妃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镜明问道：“有困难？”

萧辰微微张嘴点着头，“怕是不行。”

镜明脸色阴沉几分，“四个时辰呢？”

三人隔空相互对视，萧辰咬了咬牙道：“我们会尽全力的。”

镜明眉头舒展一瞬，微微笑道：“好，那就先商量到这，怕是诸位也累了。已经为各位备下了客房，祝各位今夜好梦。”

风淩转身面向衆人，“各位随我来。”

叶川离开长明殿前，转过头看到对着至尊之位出神的镜明。不安的预感像是会传染一般，这种感觉在他的心中越来越强烈了。

只是一个凡人

衆人跟随风淩来到寝宫，除了叶川、闻落和云夕，其他人都没有回到各自房内而是聚在一起告知真相和商量对策。

云夕看向叶川，道：“我和闻落先回仙界找人，江黎死了想来天庭也没人敢为难我们。”

闻落用胳膊肘顶了顶叶川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盯着天雷，我觉得他没安好心。”

叶川点头道：“我知道，你们还是要小心点。”

云夕道：“知道，放心。”

云夕和闻落走后，叶川也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径直回到自己屋内。他觉得心里慌得要命，心髒处有一丝难受的下坠感，明明镜明神情这麽胸有成竹，可是为什麽？他总觉得此时的镜明心里也没底。

镜花海入了夜，似是有了长明殿的烛光，这夜里也不觉得有多麽黑暗压抑了。

叶川侧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起身穿起外衫，想出去散散心。

此时，门外有人走过，他以外是镜明回来了，拉开屋门。只见垂头丧气的闻落和脸色沉闷的云夕。

“没有人愿意吗？”镜明试探地问道，但答案显然易见。

云夕抿着唇，点头应着。

闻落低声骂了句髒话，“谁能想到天庭里那些真没人愿意，不是说自己仙力阶级不够，就是害怕魔尊迁怒仙族。那我们好好的站在这里算什麽啊？”

叶川想安慰着说镜明会有办法的，但他还是剎住了话头。想到午时镜明出神的洩气，他发自内心地想着镜明也会累的吧。

同云夕和闻落道别后，叶川走到寝宫深处的一处长廊下，两侧都是悬崖，没有遮挡物在这里就能欣赏月色全貌。微风吹拂过耳鬓，站在这里仿佛一切烦恼都能被一瞬的美好悄然带走。

叶川闭上眼享受宁静，在廊下站了半刻，这时左侧寝宫方向朝来到脚步声格外突兀。叶川睁眼转头看去，一双明亮沉静的双眼在阴影内吸引着他的目光。

不用开口，他知道。是顾兰心回来了。

“兰心。”

那个依旧身着浅蓝色衣衫的人听见召唤，撒开了腿朝叶川跑去扑进他的怀里。

叶川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生怕她又不见了似的。

良久，二人仅是抱着对方，不发一言。

叶川轻抚着顾兰心的背，道：“我好想你。”

顾兰心的头埋在叶川的怀里点着头，“我也想你。”

抱的时间够久了，叶川怕顾兰心透不过气退开了一点距离，低下头想与她对视。

顾兰心没有擡头，只是双臂虚拢地环在叶川腰间。

她突兀地开口道：“叶川，你走吧。”

甜蜜，久违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叶川冷不丁一怔，他不免慌乱，看着她的头顶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为什麽？”

顾兰心右手握拳，放下双臂，退开一步与叶川保持距离。她的头依旧低着，重複道：“你走吧。”

叶川急切地上前一步，像是看出眼前的人在逃避什麽。他眼角有些湿润，“顾兰心你擡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