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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犬(穿书)(115)

作者:为我鱼肉 阅读记录


阿鸢再次醒过来时,眼睛费力张开,嗓子生疼,嘴里是鹹味和沙子,身下是连绵河水。

她从马上摔下滚落到河里,然后被沖到这里来了吧。

这是哪里,不知道容州他们如何了。

腿上是擦伤,想爬起来寻找出路,才发现手腕被握紧,那双手指节泛白,不知是用力所致还是冷的。

长发淩乱盖住面庞,但从他一身甲胄还是能分得清,这是容州。

一个激灵靠过去,将盖在脸上的发拨开,轻拍面颊:“容州,醒醒。”

挣扎着想把手腕抽出为他按压胸口,使出全力也未能将他撼动,握得这麽紧,是怕与她在湍急河水中沖散吧。

阿鸢将他的头仰起些,吸气渡过去,希望有用。

几声呛咳吐出些水来,容州羽睫轻颤,悠悠转醒,眯着眼看向天空,转而手上一紧。

“容州,我在这里。”手腕上的痛不算什麽,阿鸢将另一只手搭上去,盖住他冰凉的皮肤,他身上的甲胄已经损坏,没有刀剑伤,看来是为了护着她被河里砂石刮坏的。

“你怎麽也在这里,是又跟着我跳下来的吗?”

容州虽然醒了仍旧不放手,反而将握着手腕改成十指紧握,放在自己心口,另一手枕在脑后:“是啊,看见你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什麽都来不及想,就跟着跳下来了,你是怎麽掉进河中的?”

阿鸢想起这个亦是无奈:“我不会骑马,颠簸着不知跑了多远,从马上摔下来一直滚,也不知怎麽就滚落到河里了。”

“你肯定是为了护着我受了不少伤,将身上的甲胄脱下来吧,咱们得找个地方过夜,长青他们怎麽样了?你们都逃出来了吗?”

几个问题一起出口,容州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斟酌一瞬:“逃出来了,他们一路跟着到河边,看着我跳进河中,应该会沿着下游一路寻找。”

坐起身将身上的甲胄脱下,即使要找地方也要脱掉,穿着这身确实不方便,还可以给长青他们留个信,方便他们找寻。

只剩一身苍青色束袖长袍,长发先用布条绑起来。

第 56 章

天色渐晚,河面波光粼粼映射着晚霞橘黄的天空,与那时湍急汹涌完全不一样,竟有些温婉谦逊的意味。

看着容州面颊上蹭到的泥土和头顶泥沙,还有手背上的擦伤,竟然有些惬意。

“还笑得出来。”容州两次被吓到,都心有余悸。

阿鸢干脆躺在他身边:“化险为夷,都还活着,能不笑嘛,而且,还有你在我身边护着我,突然觉着这样也不错。”

真是傻了,这样的险境他不希望她再经历。

容州擡手从衣衫下摆撕下一块布条:“将头发拢一下吧,有人经过,或许能收留咱们。”

几个渔民路过河边将容州和阿鸢带回村落,渔村偏僻,见的外乡人少,一听说他们落难,热心帮忙招待,将他们安置在村中最好的张家,村民们轮番来看他们,对他们十分好奇。

容州和阿鸢并未觉得被冒犯,他们眼神淳朴,话语带着独特地方腔调,举止间的热情和真诚令人感动。

“听说你们是从上游掉到河里被沖到这里的,你们怎麽会掉到河里?身上还有伤。”张大婶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笑起来牙很白。

他们只是淳朴,不是傻,若是告知真实身份,恐怕会担忧惹上麻烦,阿鸢看向容州。

手被握住,手背上的擦伤还显眼着。

容州浅笑:“她是我娘子。”

阿鸢脑袋一空,看过去,那抹浅笑有些耀眼。

“我们成亲不久,她还有点害羞,这次落水是因为我们夫妇二人回娘家,路上马不知为何受了惊,滚落山坡后意外掉入河中。”容州编了个谎话,半真半假。

“原来是这样。”村民们目光和善。

张大婶握住阿鸢的手:“别怕,等你们养好伤,叫我家男人送你们出去。”

村民们将草药放下,给他们留下鱼饼和鱼汤:“你们休息吧。”

留下二人在简陋的屋内相对。

“把药敷上吧。”阿鸢端起药碗,里面是绿幽幽捣成碎末的枝叶。

容州伸出手在她面前摊开:“劳烦阿鸢。”姿态自然悠閑。

似乎自从他表明心迹后,行为上也变得大胆许多,无所顾忌。

阿鸢不禁失笑,目光渐渐柔软起来,用指腹蘸取碎汁抹在手背手腕和额头擦伤上,无数次的保护,毫不犹豫的同生共死,情愫暗生,若是对待如此真心她还不动容,恐怕是铁石心肠。

容州的一双手都被药汁染绿,额上擦伤面积不小,还透着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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