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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夫君落魄时(181)

作者:沈知眉 阅读记录


虞欢也懂了。

怪不得今日沈阿姐从陶娘子那儿回来以后,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跟着沈阿姐学怎麽缝虎头帽,沈阿姐时不时就要出神,要等到她喊好几声“阿姐”,才会接着之前两人说起的话题继续。

原来如此。

想到了答案,她不免苦笑,也难怪沈阿姐刚才又是关切又是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情,就算催促起来,也只能是心知肚明的委婉催促。

“阿姐也是关心,”她斟酌着词句,“不过民间偏方多半没什麽依据,就算有几个看似对症的,大多也是侥幸,甚至偏方所载的部分药材剂量不明,掌握不好便是虎狼之药,不论是谁服用,都有风险。

阿姐若是自己照着方子熬来喝,也是不好的。我看阿姐近来操劳甚多,的确需要补补身子了,正好商队也要贩些药材,到时候若遇到合适的郎中,便让他们请些方子回来,到时循着郎中的方子抓药熬煮,或是用到药膳中,全凭阿姐选择。”

沈岭叹道,“又让你费心了。”

只是眼下这件事到底还是他的疏忽,还是得想个完全的说辞,打消阿姐的念头。

正想着,忽觉心头一股燥意,异常邪门儿的窜起来,那股燥意又像卷了火,一路从心里烧到四肢百骸,血也有些沸腾似的,整个人都被烧得像碰了个大火炉。

他擡手去摸脸,果然觉得脸上也热得很,而且那股焦躁还在从身体里往外喷,好像必须得有什麽凉丝丝儿的东西扑上去,才能把那股燥火压灭。

坏了。

肯定是因为刚才他喝的那盅“补药”。

这是……药效起来了!

他阿姐这是直接下了一剂猛药啊——

虞欢无意间一擡眼,发现沈岭有些不对劲。

他似有些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虽然握着笔,但那用力的程度无疑能把笔杆捏碎,左手握成拳,死死地抵在纸上,本还算厚实的纸质以他的拳头为中心晕开一圈涟漪,还有要被压碎的趋势。

“沈岭?”她问一声。

哪知道对面的人因为她这一声,“嘭”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飞快地背过身,背对着她。

“……我出去一下,你先歇着,我晚点再回来。”

刚开口时候有些哑,而后声音发紧,像在全力压制着什麽。

他的变化,结合方才两人都喝过的东西,虞欢明白了。

不愧是沈家人,连沈阿姐动起手来,都是如此的……霹雳!

沈岭出去沖凉水了。

虞欢则端起手边有些放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

不知道沈岭是怎麽和沈阿姐说的,沈阿姐之后果然没再熬各种补汤。

虞欢的扭伤已经痊愈,这天一大早,她和沈岭一同出门,沈岭要去校场,她则要出城去距离兹虏更近的小阴山。

小阴山是阴山山脉延续向北的一段小山脉,原本也有个名字,只不过传着传着,就没人知道那山脉的本名是什麽了。

从这里再往北,便是兹虏的地界。

山中有一条羊肠小路,以往两地商贩都是在这条小路的尽头接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今天是丘敦折格那边按照约定输送进这批马匹等物的最后一天,过了今晚,这一批货物交接完毕,两边就不再接触,各自返回等待下一次交易的时间。

虞欢到的时候,太阳已经悬在很高的地方。

今日除了律春君以外,还多了几个王府侍从打扮的人,那几个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挡在律春君前,把她与负责交接的兹虏商人隔开,自己则操着一口生硬的兹虏话,和那边的兹虏商人连说带比划的谈着什麽。

她走到律春君身边,疑道,“这是怎麽回事?”

律春君面上还残留着愠怒,手中拿着马鞭,顾不上什麽淑女风度,双手叉腰,峨眉倒竖:

“那几个是广都王派来的心腹,手里有广都王府的腰牌,他们前些时日来过几次,不过都是跟在后面,做些粗使的事情,我只当是广都王做事严谨,像这种关乎军需的事,他得派人来亲眼盯着才放心些,也没对他们有什麽要求。

没想到,今日一大早,他们到的比我都早,一看到我,就把个破腰牌怼到我眼前,说奉广都王的令,今日交接之事由他们来管,还要了账目,几个人去旁边嘀嘀咕咕研究半天。

每次我要和那边的人说话,他们都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我,我今日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被他们抢话!

哼!这广都王真是小气,我们主动把生意送上门给他,他反倒当我们是贼,恨不得从我嘴里再掏几匹马出来!”

虞欢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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