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回到夫君落魄时(182)

作者:沈知眉 阅读记录


律春君狠说了一通,心中的气算是消了,又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庆幸道,“万幸夫人有先见之明,让我分出两本账册,否则今日被他们一搅和,我们的东西怕是会露馅。”

虞欢:“且让他们交接去,下一批东西可不是这个兹虏人来送,他们就算提前十天半月来守着,也毫无用处。”

跟着话题一转,关切问道,“听说令尊又病了一场,可有要紧?”

律春君叹了一口气,“家父这两年身子骨不好,这样病了好好了病的,我真是有些担心。哦,对了,”她跟着说,“广都王遣人来过一次,自己也来过一次,意思都是一个,想选我做广都王妃,家父已经按夫人交代过的话都与他说了,只是家父还说,广都王并未死心。”

虞欢点点头,“无妨,只要律家死咬住这一点,自会无事。”

到太阳快落山时,这一趟货物的交接才算全部完毕,律家家丁推着独轮车从山中小道平稳的走着,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印。

虞业派来的那几个心腹自打送走了兹虏人,就恢複了冷淡模样,虽说态度依然客气,但也看得出来,不愿与她们多加交谈。

律春君也只拿他们当空气,两拨人走到一条岔路上,便要分别。

其中一个心腹走过来,拱拱手,“方才那本账簿,还请两位娘子交给我们,由我们呈给殿下。”

律春君满心不情愿,以眼神示下,管事领命,将账簿交给他们。

那几个心腹拿到东西,又朝她们拱拱手,回去複命。

“如今洛阳的王侯,竟都是广都王这种做派麽?”律春君一甩袖子,愤愤道,“和从前在平城的那一波可真是差得太远了!”

虞欢笑起来,“平城的那一波是什麽做派?”

律春君想了想,“嗯……我在家的时候听说,那个时候的王公贵胄都是爽利脾气,从不在财物这等俗事上斤斤计较,心中所想,都是安邦守边,建功立业。”

虞欢也很感慨,她虽然没有生在那个时候,却也常听父皇说起:那个时候大燕初立,一切都蒸蒸日上,宗室子弟不愿意在京中受拘束,都喜欢自请去守边;哪像后来,自打迁都以后,太平盛世繁华富庶,当大家都见惯了繁荣,过惯了纸醉金迷的日子,谁还愿意去边境流血。

以至于……太平日子过久了,人也荒废了,现在个个儿都成了纸老虎,一戳就破了。

想到这里,她在旷野之中看向长安的方向,想着,也不知现在父皇在长安那里过的如何。

……

虞欢回去的时候,暮色四合,留在城内的云竹见到她回来,神色肃然的递给她一个字条。

这张字条事先被仔细折叠过,看痕迹,是先对折几次变成竖条,然后两边回折,再捏着边缘朝内窝过去,折成一个方中带折角的编织物。

纸上还均匀的分布着几个小洞,云竹解释说,“这东西是被人用飞刀钉在大门上的,我发现这东西的时候,四周无人,不知是谁送的信,看样子也没被旁人看见。”

纸上写着八个字:天命长安,凤栖梧桐。

虞欢看过纸条,下意识往掌心里一收,眉头锁起来,陷入深思。

这上面所写,几乎已经点明了她的身份,而且还给她指了一条路,让她去长安。

长安,名义上是她父皇的新地盘,实际上由镇国侯温长亦掌控。

她怎麽忘了,温长亦……一直就在局中。

所以这张字条是谁授意给她的,答案不言而喻。

只是她没有想到,温长亦的手竟然能伸到这麽长,甚至还一直掌握着她的行蹤,而她竟然毫无所觉。

她将纸条烧了,“这里有尾巴,让我们的人留意着。”

不过现在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两件事。

其一,虞业可也收到过同样的密信?

其二,温长亦可有在洛阳种下猜忌的种子?

……

洛阳的春日比北境来的要早,也更鲜妍。

洛阳牡丹闻名天下,这时节已有许多品种竞相开放,城中处处都是雍容华贵之景,只是经历过去岁的动乱,外表的这些雍容就像一朵病花,看似开的烂漫,实则叶片发黄,已有枯败之象。

铜驼大街上行过一队仪仗,看方向是从皇宫的方向往南去,大概要出宣阳门,而在宣阳门外有一座寺院,名为长宁寺,长宁寺现任方丈法号竺法静,俗家姓崔,就是当今望族清河崔的那个崔。

“这是……皇帝要去长宁寺礼佛吗?”路两旁的行人纷纷驻足,好奇的张望。

“都这个日子了,的确也该礼佛去了,不过皇帝居然不去大护国寺,反而要出城去长宁寺,这一趟下来,颍川王会不高兴吧?”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