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还记得。”

“他奶奶患上了阿尔茨海默，什麽都不记得。”

“是何似追你的时候，他奶奶知道了，从而看见了你曾经拍的一张照片。他奶奶什麽都不记得，唯独记得那张照片。”

宋凭语的理智冷静，让荀靳话语空白。

她从容弯唇，字眼却凉薄。

“早在他追我之前。”

“我已经告知他我有男朋友。”

“所以，这些，对我而言构不成心理作用。”

“不。”

“不是。”

荀靳有些着急。

他皱了皱眉毛，重新啓唇。

“何似很在乎他奶奶，他是他奶奶一人带大的，他奶奶患上阿尔茨海默对他打击很大。当他知道他奶奶喜欢你的时候，他大脑混乱成一片，从而做出了出格事情。”

“我代他向你道歉。”

宋凭语眸底划过荒谬，她背脊往后一靠。

姿态散漫又凛然。

“他不需要向我道歉。”

“我也不需要他的道歉。”

“大家只是萍水相逢，就这麽，各自分头走就好。”

074.

吃完饭她们俩没着急离开餐厅，默默无言相对而坐。

荀靳的一番话传递出了何似的意图，荀靳向宋凭语表达他的观点便是，这件事情不管宋凭语答不答应都无所谓。作为双方的朋友，他尊重双方的选择。

何似希望宋凭语能够与他合作，给他奶奶拍一组老年时期的照片。

看似是个很简单的事情，荀靳却了然，对于宋凭语来讲她很大可能不会答应。不为其他，单论何似这个人，宋凭语就不会想答应。

这件事情怎麽怪都怪不到宋凭语头上。

谁能坦然去帮助曾经差点，让自己感情生活陷入僵局的人呢。荀靳见宋凭语沉默许久，面色清冷沉稳没有开口的迹象，荀靳无奈扯了扯嘴角，想同宋凭语说送她回家。

他刚往前倾身，宋凭语果断字眼忽然丢出。

“我做不到合作。”

“但我可以单独帮他奶奶拍一组照片。”

“这是我最大的退步了。”

荀靳认为他心境早已平稳，混入职场这麽多年，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什麽人情冷暖他不了解，可他仍然因为宋凭语这几句冷淡话语，心底蓦然一震。

宋凭语答应了，她居然真的答应了。

荀靳惊讶到失语，他震惊万分紧盯宋凭语。

宋凭语哑然失笑，她垂下纤细脖劲，悠然眸色落在那张合照上。

她没再佯装凉薄，用以轻快语调阐述她的缘由。

“何似与我而言，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很欣赏他的拍摄，他的私生活与我无关，之前那件事情也不重要了，所以用不到弥补二字。至于他奶奶的事情，只是等同交换，互相不欠对方人情。”

宋凭语作势举起相片，在半空晃了晃。

“谢谢。”

“噢。”

“我们俩这麽生疏的吗？”

荀靳看宋凭语拧眉狐疑的模样，顺势笑出了声音，他使劲摇头。

…

盛柯下班后径直来宋凭语家找她，他按门铃半晌没人回应，盛柯正欲拿出电话打给宋凭语。之前宋凭语不是告知他不需要去接她，她已经快到回家了吗。电梯声响起，盛柯随意偏头，她倒是没想到，宋凭语居然会是这副魂不守魄的状态。

盛柯散漫扬了扬眉梢，他站直一双长腿，眸色紧锁落寞的宋凭语。

见对方始终没注意到他。

盛柯从见到宋凭语就开始转变的情绪，又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盛柯声线逼近无奈又好笑，他漫不经心诶了声，趁宋凭语擡起无神眼眸，瞥见他那瞬间，盛柯身形敏捷出现在她身侧，胳膊搭在她肩膀处。

盛柯半弯腰，锐利视线扫了扫她脸颊。

语气松散含笑。

“想什麽呢。”

宋凭语恍惚间擡头，透过走廊光影，用朦胧视线描绘出那道熟悉身形，她逼迫于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宋凭语没多想，她往前环抱住正揶揄笑道的盛柯。

盛柯手臂倒是惯性圈住她，声线放低了分，眉心开始收拢。他察觉到宋凭语的低谷情绪，手掌轻然拍了拍她肩膀，出声询问。

“到底怎麽了？”

宋凭语额间抵在盛柯宽阔胸膛处，她闷闷啓唇。

把话题扯开。

“你等我多久了？”

宋凭语话音刚落，她手机急促响起，她偏头去看手机。

骤然瞧见备注是她妈，宋凭语呼吸都忽然一顿，她不禁了起眼睑，正面对上盛柯没有明显情绪的漆黑眼眸。接视频是可以…但现在，接近半晚，盛柯这…

“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