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这片空间带来的影响。

“这些石像来自上古，每一位都是当时的大人物。”

上古？

江渔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 闻言默默将“熟读历史”加入了出去后的日程。

只是此时的殷照雪表达欲望似乎格外强烈，他微笑着说：“若夫人是他们，看到自己的石像被毁，会怎麽做？”

江渔不答，反问：“你会怎麽做？”

“我不知，所以问夫人。”殷照雪松开缠着的发丝，“但我知晓这些大人物的想法。”

“是什麽？”江渔顺着他往下说。

“碾碎这些毁坏石像的人。”

他微笑着，意味深长地说：“毕竟，蝼蚁之辈，岂能弑神。”

那来自元氏的男子猛地扭头朝他看来。

殷照雪勾唇而笑，笑容放肆。

江渔：“……”

好了，破案了，他一定知道元氏的人想干什麽。

心好累。

事实证明殷照雪很擅长对準他人弱点下手，不管精神还是物理。

那人的视线都快冒火了。

江渔嘴角微勾。

她绝不承认看到别人和自己一样被殷照雪祸害，心里是高兴的。

心里的小人已经跳起了芭蕾，面上不动声色。

殷照雪侧眸，视线在她微勾的嘴角停顿。

无视元氏那人的恼火，殷照雪伸手重新抓了缕江渔的发丝缠在手里，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他静静等了一会儿，擡眸眯眼看着仍无动于衷的人，方才回升的心情骤然降落。

江渔悠然自得，甚至伸手抠抠巨大的龙鳞。

她对殷照雪的视线心知肚明，但她又不傻，这麽久还看不透殷照雪那套。

十个字就能概括：你的话不听，我做事随心。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这样的。

而他现在就在等她问他知道了什麽，她偏不问。

道龙已经来到迷雾上方，剩下要做的事便是带着第一名游览大道。

龙身游曳，迷雾破开一道波浪状的弧度。

它轻轻放下九人，正欲带着最后一人离去，身上的人却消失了。

殷照雪将江渔推上龙身，隔着段距离沖她笑了下：“夫人替我去吧。”

其余人：“……”

……这也有互相谦让的。

道龙低吼一声。

殷照雪轻声：“我的就是夫人的，我与她不分你我。”

江渔淡定颔首：“嗯。”

料想殷照雪自己有安排，不屑于游览大道什麽的，毕竟他已经站在修道者的顶端了。

于是道龙又带着她走了。

江渔无所事事地看向地面，一垂首刚好看到一处云雾缭绕的池子，池子边上还站了个熟悉的人。

随即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开始脱衣服。

江渔：“……”

虽然已经看过殷照雪的身子，但这种偷窥的视角跟光明正大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赶紧别过头。

那就是能疗伤的鹹池？距离这麽远看不出什麽特殊，不过倒是能看出殷照雪需要疗伤的迫切。

这才过了多久？他是怎麽从一团迷雾中寻到鹹池的？

江渔没腹诽几句，便感觉前方传来隐秘波动。

道龙昂首，忽然加速沖刺。

炸响的气流声证明了拔高的速度，江渔捂住耳朵，猎风搅动她的裙摆与发丝，使她无法睁开眼睛看到发生了什麽。

最终，世界发出尖锐嗡鸣以示投降。

天穹泛起一道涟漪，裂开一条缝隙，道龙直沖而入。

江渔再睁开眼，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她站在道龙头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光点，而道龙带着她在光点构成的长河里遨游。

每翻动一下身体，便有光点似浪涛般卷起又沉没。

“这就是游览大道？”

江渔一愣，她的心声竟直接在这片空间响起。

“你身上有柳青燃的气息。”又一道声音响起，与江渔奇异的心声相比，显得中气十足。

“道龙？”她干脆直接开口了，反正心声掩盖不住。

道龙喷出一道鼻息，算作回应，随即问道：“你与柳青燃是什麽关系？”

居然能说话。

它的态度还算和善，于是江渔想了想说：“柳娘是我家中长辈。”

道龙奇怪：“你和她没有血脉关系，这世间她没留下任何血脉。”

江渔：“没有血脉关系就不能称作家人吗？”

“唔……这倒是。”道龙的身体在光点中翻滚，“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修的什麽道？”

它没在任何一条道龙身上闻到这种味道，有些刺鼻，但是越闻越觉得刺激。

江渔不答。

道龙又说：“我在柳青燃的道中诞生，先带你逛逛爱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