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沖她来的。

思绪纷呈，江渔故作羞赧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殷照雪’：“……”

江渔问他：“瑶台那边出了什麽变故？”

‘殷照雪’思索着说：“我在雾障边缘看到元游真他们在抓人，不知是为何。”

江渔沉吟，觉得这僞装殷照雪的家伙脑子有些不太好。

她要给他个台阶下。

“夫君别太在意，你才加入元氏不久，族老信任你不如信任元游真的多，是正常的。”

‘殷照雪’维持在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转为苦涩，叹气道：“我知道。”

见他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江渔暂时按下试探的心思，手动拉动进程：“我们去瑶台看看，先不露面，观察是什麽情况再说。”

瑶台那边的人无法穿过迷雾进入鹹池範围，而鹹池这边的人可以进入瑶台。

从这一点也可以说明，扮作殷照雪的这个人是十人中的一个。排除禾松晚与剑允山，再除去她与殷照雪本人，目标锁定在剩下的六人当中。

也可以排除那个与殷照雪对峙的元氏族人。

将剩余五人的长相与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江渔不确定到底是谁盯上了她。

两人相携而去，在覆盖迷雾的这段路中没碰到任何人。

‘殷照雪’的隐藏能力很有一手，熟练地带着江渔绕路躲人，最后藏到了一个残破的建筑群中。

这一行为让江渔越发迷惑对方僞装而来接近她的目的。

正大光明在外蹿，不怕遇上殷照雪被当面揭穿吗？

夜已渐深，月亮被云层遮挡，透出隐约微光。

月光下，河流安静徜徉，河岸的空地上，黑压压躺着被抓住的昏迷身影。

江渔与‘殷照雪’正躲在一座建筑的门后，此处距离河岸不算太远，正好可以看到被抓的人。

还有几道身影伫立在昏迷的人堆之中。

江渔从门缝向外看，赫然看到领头那人正是先前怒视殷照雪的男人。

而元游真和另外几人站在他身后，隐隐以其为尊。

几人嘴巴张合显然是在交流，江渔推推‘殷照雪’，绷着脸朝他挥手，示意他站在自己身后。

‘殷照雪’一愣，随即满脸无奈地将位置让出来。

江渔将耳朵贴到门背上。

一人正在彙报情况：“材料已经在群玉山中集齐，随时可以开始仪式。”

元游真道：“瑶台的人抓了一半，剩下一半离这里很远，鹹池那边不知道情况。”

为首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沉声道：“除了那个新来的元放我没找到，其余几人被我引去了鹹池，一时半会儿不会察觉不对。”

元游真很快说：“他答应了族老会站在我们这一方，就算发现也不用担心。”

“先将这些人杀了沉入河底，”为首的男人沉吟片刻，拍板道，“如果不够，再挑几个资质差的族人放血。”

片刻后，浓郁的血腥于空气中弥漫。

噗通的落水声接踵而至，安静的河面升起一片血红。

江渔拧着眉一脸凝重之色，‘殷照雪’脸上也没有笑意，他在被昏迷捆绑的人群里搜寻着，细数一瞬间被杀了多少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与衆不同的人。

那人歪倒着躺着地上，身边是一个接着一个被抓走割喉的人。

而他却睁着眼，神色漠然，盯着他躲着的这扇门，视线仿佛穿透厚厚的门扉落在他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殷照雪’赫然发现，那人就是在透过门缝看他！

他悚然一惊，心中爆发出强烈的危机感，一时竟忘了掩藏声音，贴近江渔耳侧：“夫人……”

江渔回头，被他强硬地抓住胳膊：“我们走！”

江渔：“？？”

你这个假货想带我去做什麽？

江渔被半拉半拽地带走了。

看在真正的殷照雪眼里，那就是逃命还不忘拉拉扯扯。

殷照雪躺在昏倒的人群里，本是为了深入观察元氏具体要做些什麽，结果却一眨不眨地看完了江渔跟着别人跑的全过程。

心中忽然有个声音在跟他说：

【她将别人扮演的人认成了你。】

殷照雪一动不动地想，那是因为她蠢。

那声音又说：

【你就在她眼前她没认出。】

殷照雪盯着门扉面无表情。

那声音继续道：

【可她一出现你就知道她在哪。】

……

【你在意她。】

殷照雪神色阴翳，沉下脸，猛然捏碎身后朝他伸来的手，在对方发出尖叫之前，紧紧掐住他的喉头。

一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