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让对方在前沖锋，便是他们给傅鼎最后的考验，在此之后，是接纳还是排斥，心中自有定数。

傅鼎转身，独自一人向前飞去，两位妖君坠在后方，周身气势勃发，缓缓覆盖下方妖鬼群，下一瞬，妖鬼诡异难听的嘶鸣声响彻整片地洞。

江渔缩了缩脖子，心理上给自己安慰。

上次听到这麽多妖鬼的嘶鸣还是……还是与殷照雪模样的少年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那次与这次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没有什麽可比性。

妖鬼群随着两位妖君的移动开始向前迁移，地动山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妖鬼的嘶鸣远去，却留下了滚滚烟尘。

估算着自己与妖鬼群的距离，江渔从躲避的阴影中钻出，打算重新追上去。

如果前方真的有殷照雪在，战况多半又会变成以一对多，妖鬼群的妖鬼她尚有一战之力，可以趁乱混到屠灵楼的队伍里。

她想得很好，速度也不算慢，紧跟着妖鬼群往前追了一截，而后心头便感到一阵不安，仿佛身后有什麽在追着她一样。

江渔困惑地往后看了眼，结果当然是什麽都没看见。

手里已习惯性地摸上双面骰，瞧了眼数字后，她装作什麽都没发生继续往前飞。

这时，一道显得略有些突兀的风声响在耳边。

不同速度与空气摩擦响起的声音会不一样，江渔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不是有意发出声音叫她发现，然而她心生一计，只装作不知道。

殷照雪看着前方那道身影，即使自己没有掩饰飞行时的声音对方也没有回头，并且速度没有任何变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还是老样子，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他眼睛微眯，放慢速度，悄然逼近。

江渔闷头向前飞，仿佛什麽都没发现。

【你不回头看一眼吗？】雷鸟道。

【我知道是谁。】

于是雷鸟不说话了。

在感受到那道气势逐渐逼近，就要赶上她的时候，江渔忽然停下一个转身，低头躲过掐来的手，张开双臂，顺手搂住殷照雪的脖子，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挂在他身上。

殷照雪低下头，看着那双略显无辜的澄澈双眼，大脑一个短路，被躲开的手顺势搂上了送上门来的盈盈细腰，还顺手往上掂了掂。

江渔被掂得一懵，接着迅速调整好了姿势，道：“你又想干什麽？”

她嘴上这麽问，心中却还是有些惊喜的。

本以为在前面的人居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安全有保障了啊！

殷照雪没发现，江渔搂住他的手极其用力，仿佛怕他挣脱跑掉一样。

“你发现我了？”他盯着江渔的眼睛道。

“……”

很难发现吗？

江渔不理解，“你出现我就发现了。”

“……”

出现就发现了，简直像对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才会说出来的话。

殷照雪默默移开视线，不想承认心底因这句话生出了几分愉悦。

他嗯了一声，全然没有方才的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好叫其以后注意提高警惕的想法。

江渔牢牢挂在殷照雪身上，他的仿佛就是为了做一个代步工具，两人之中没有任何一人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

“梅姑娘怎麽样了，还有，龙宗云死了没有？”她期待地望着殷照雪，迫不及待听到对方说出龙宗云已经死了的答案。

“没死。”殷照雪拂开江渔飘到自己脸上的头发丝，“我让梅隐去前面杀妖鬼了。”

你杀性这麽重，他居然没死？

江渔脱口而出：“那你怎麽不杀了他？”

殷照雪向她看来，随即她觉得自己有些理所当然，感觉就像是龙宗云追杀她，他就得替她报仇一样。

刚要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却听他道，“先让他活一会儿，之后就去杀了他。”

这就是魔头的含金量吗？

江渔品了品这句话的精髓，内心有点暗爽。

随即她道：“你让梅姑娘去杀同族？”

“不杀同族，如何证明她的无辜？”

也是，梅隐和龙宗云打的那一架，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些底下钻出杀人的妖鬼，自然而然会算在梅隐头上，妖君与妖鬼的联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断开的，得用事实说话。

江渔点点头，旋即注意到二人与妖鬼群的距离正无限缩短，急忙道：“慢一点，会被发现的！”

“让他们发现又如何？”殷照雪先是奇怪，接着理所当然道，“我本就是来杀他们的。”

江渔愣住，连忙松开手，在他怀中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去杀吧，让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