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吩咐过了？

江渔思考了下，回了一句：“那之后再去。”

红钰自无不可，又为江渔说起了与塔楼相连的每座阁楼，说完阁楼，又说起了塔楼的108层。

一层一层讲解很是麻烦，费时费力，但还好这108层里，前100层都是10层一划分，每10层的作用相同。

有与各大府类似学宫一样的存在，加入屠灵楼的不论修道者还是普通人，都能进入其中学习。

也有类似五州书院的地方，传授修道者应有的常识理论。

……

屠灵楼正是靠着这些在数百年间成为一个庞然大物，与五大世家及无相阁抗衡。

时至深夜，红钰已然离去，江渔本想着骑着地龙兽到各座廊桥上逛逛，却发现自己忘了问离去的方法。

她不死心跑去外面做了许多尝试，好几次都差点从空中落下，最后验证出塔楼存在禁空的禁制。

江渔只好守在屋内修炼。

月色如水，月华薄纱似的笼罩在云雾之上。

此时塔楼顶层只有她一人，显得过分安静，以至于连轻微的呼吸声落在耳中也变得异常沉重。

数道呼吸以后。

江渔缓缓睁开眼睛，知道自己今夜是没办法继续修炼了。

因为心不静。

这样的安静让她想起上辈子医院的那段时光。

仿佛，她又被关了起来。

又是一个人。

轻垂眼眸，江渔望向窗外，地龙兽安安静静趴伏在那，无声陪伴。

扑面而来的既视感缓缓褪去，江渔眼神一柔，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

“咔嚓。”

她转过头去，惊讶看到一道暗门从另一侧推开，从中走出来个熟悉的人。

衣袍发丝被风吹得淩乱，像是匆匆赶来，神情却偏又克制。

江渔略微愣神，片刻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你怎麽来了？”

她没有预见这种情况。

灯盏映照在殷照雪眼中，像注入了一道光，江渔安安静静看着，他的神情从未有哪刻像现在这般柔和。

殷照雪擡手熄灭灯盏，站在暗门前看着江渔。

“我来带你走。”

第103章 拂光怒

月华盈室, 纱帘轻动，送来丝丝缕缕凉意。

江渔呆呆看着殷照雪。

带她走，去哪里？

他突然出现, 难道是猜到她想从这里离开, 还是只是凑巧？

地龙兽将脑袋探入屋内，硕长轻轻甩动，龙甲蹭过地面, 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江渔一下回神,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地龙兽的脑袋, 思忖着问道：“去哪？”

一定只是凑巧, 殷照雪没有这麽好心不说，更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平静。

她小时候住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晚上她总会躲在被窝里默默想，如果能来一个人将她从医院接走，出去玩一会儿，那就好了。

或者是陪着她, 天亮时再离开。

这样的奢望却在现在实现了, 实现的人，还是殷照雪。

“跟我走就是了。”殷照雪道。

江渔心情複杂地站到他身旁。

殷照雪微扬了下眉，随手将一块深红璀璨的凝晶掷向地龙兽，拉过江渔踏入暗门。

这扇暗门不在此前她发现的暗门之列, 漆黑安静的甬道内回蕩两人的脚步声，殷照雪像是生了双能看破黑暗的眼睛，极其熟练地拉着她在黑暗中左拐右拐。

没多久，殷照雪停下, 探手向前，咔哒一声, 锁扣解开，他拉开了一扇门，带着江渔走了出去。

这是一处荒废的别院，院内杂草丛生，中央有一处沉积许久的死水池，水上还飘着一层浮绿。

江渔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四处望了望，看到远处隐没在云端的那片塔楼。

“……”江渔真心实意感到了困惑，“怎麽通到的这里？”

她真切感觉没走几步路，却到了这麽远的地方，光是塔楼顶层通到底层都不止这几步路的距离。

殷照雪已经将门拉好，院墙上完全看不出有一扇门的痕迹，言简意赅道：“空间折叠。”

轻描淡写。

但江渔知道其中的複杂与不易，能够做出空间折叠的暗门，那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

屠灵楼真是人才储备丰富。

江渔没问那个人是谁：“接下来去哪？”

殷照雪唇角一勾，笑得无比妖孽：“一个好玩的地方。”

说着，自顾自将一张面具扣在她脸上，然后给自己也带了一张，捂住江渔面具上眼睛的那两个洞，绑架似的带人飞走。

夜风将二人的发丝缠到了一起，江渔半靠在他臂弯，安安静静任他蒙住眼睛，不多时，浓郁的酒香伴随一股辛辣的味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