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叹了口气，完全答非所问：“要去哪里？”

听到叹气声江渔就明白了，顿了顿道：“满策府。”

天河河水卷起浪花，下一刻长腿消失不见，而她也依旧待在原地。

和她想的一样，靠这样果然没办法实现交流。

江渔面露思忖，温藏的情况不可複刻，但很值得思索与参考。

比如说他对着天河诉说的声音是怎样被柳娘听见，又是怎样达成的联系。

许多答案在脑中划过，最终锁定一个可能性较大的答案。

她想到，天河折磨修道者，还有一种说法是，放大欲望，击溃灵魂，伤及身体。

那个答案，正是不夹杂任何欲望的真挚情感。

何妨一试？

江渔静下心，从心开始诉说起来到渔村，和元放，柳娘，尘叔，还有司听司清，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每一个重複的画面，对她而言都是弥足珍贵，值得珍惜的回忆。

伴随着徐徐的诉说声，天河水波蕩漾，仿佛掷地的声音，砸碎了河面平静，震蕩出连绵不绝的涟漪。

江渔闭上眼睛，隔绝一切外物干扰。

耳边最初只有她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听到了朦胧宛若钟鸣的声音，似乎是因为距离隔得太远，传到耳中只剩下声音的轮廓，但却叫人觉得异常安稳。

最终最终，赶在月明星稀即将消散之际，仿佛将她笼罩的无垠钟鸣之声，化作琤琤玉鸣般的两个字。

“小渔？”

第126章 拂光怒

江渔眼睫一颤, 倏地将眼睛睁了开来。

熟悉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

因为只听到了两个字，她压抑住内心将要涌上来的激动, 试探性喊道：“柳娘？”

没有得到回应, 内心的激动便也沉寂下去。

江渔拍了拍脸，缓和呼吸，平稳心态。

没关系, 没关系。

这才是第一次尝试, 已经证明了大的方向正确, 或许还不稳定, 多试试就可以了。

有些事越急越会出错，所以急不得，得慢慢来。

虽是如此，但她的心情已经忍不住开始雀跃。

江渔强制性压下嘴角弧度，维持在关键时刻的冷静稳重。

怀着这份压抑不住的心情，她重新闭上眼睛, 连声音都透着轻快。

*

“奇怪……”

熟悉的声音朦朦胧胧响在耳侧, 柳青燃低喃，思忖过后，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着急回应。

身后传来脚步声，司清正懒洋洋跟在江尘身后, 柳青燃回身望去，看到等的人终于来了，从河中抽脚起身。

“我听到了小渔的声音。”

一句话就让司清身上的懒意彻底褪去。

司清去看叫她过来的江尘：“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说？”

江尘去看柳青燃，说：“这麽重要的事应该早点说。”

司清白了他一眼, 柳青燃道：“小渔的声音能传进来，很奇怪。”

“有什麽好奇怪的, 有那位允许当然容易。”

司清不以为意，问道：“叫我过来做什麽？”

这是她睡觉的时间，赶在这时候特意叫她过来，一定还有别的事。

柳青燃看着水面中的倒影说：“算一算我回应后是什麽结果。”

“不是坏结果。”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司清就给出了答案。

她催促道：“好久没听见外面的消息了，你问问小渔外面现在变成什麽样子了？”

论岁数，司清在五人之中不是最小的那个，但行为脾性无疑是最显小的人，自在随心，通常不顾后果。

反倒是最小的元放，比她沉稳的多，甚至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五人之中最为沉稳的人。

柳青燃对江尘道：“把司听也叫过来，有什麽想跟小渔说的，都一起说。”

“我去叫！”司清连忙接过话，与司听有关的事，她当仁不让！

说完朝来时方向脚步轻快而去。

…

第二次尝试耗费时间比第一次尝试时要短得多，江渔再次听到一声熟悉的‘小渔’，压抑许久的雀跃与激动瞬间涌上心头，几乎快将她沖垮。

“柳娘！”

听到声音的柳青燃脸上浮现笑意，淡漠的眉眼一时间仿佛有雾散开，方窥见巍峨青山，嗅到百花开放。

柳青燃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个美人前面还要加个大字，要称之为大美人。

要外貌有外貌，要实力有实力，可惜就是为情所伤，很少给男人好脸色，连带着脾气也变得不太好。

现在的脾气是在渔村待了这麽多年硬生生磨下来的。

最初待在渔村的那些年，逢男人便是滚，不滚就打一架，打输了就像个垃圾一样被提在手里扔进河中，临丢时还会嘲讽一句，男人只配喝我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