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转身，撤去所有抵抗。

下一秒，江渔感觉自己被一种冰冰凉凉，如丝绸般顺滑质地的东西包裹。

这种感觉太过舒适，疲惫瞬间卷土重来，江渔明白这不是能够放松下时候，又掐了自己几下保持清醒。

不知什麽时候才能脱离这种状态，她拿出拂光，屈指轻轻敲击刀身。

她想知道进入遗迹前，拂光说的‘禁制’‘解开禁制’是什麽意思。

直接询问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几次敲击，刀身发出脆响，却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

江渔将其收好，想了想又拿出度厄，想试试在这里能不能联系到柳娘。

还未开口，一道声音就率先响了起来。

“你想找阿燃？”

乾谷澜？

江渔思绪中断，还未说话，乾谷澜便啧啧两声，道：“你这是到了什麽地方？是想向阿燃求助？可惜现在阿燃不方便回应你，你可以重新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乾谷澜自信道：“不论是见识还是实力，我都不比阿燃差。”

江渔皱眉：“柳娘他们出了什麽事？”

乾谷澜打了个哈哈：“不知道，不清楚，我恢複过来就联系不上她了，这个我没必要骗你，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与我合作。”

“……你们的交流我也听到了一点，若是真的，对你而言我会是个再好不过的合作对象。”乾谷澜说，“于我而言你亦是。”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狂热：“你就不想重新上古的荣光吗？我可以帮你。”

“不想。”江渔冷冰冰道，“你只是想複活的同时蹭一蹭我的力量。”

她冷静道出事实：“你有什麽资本与我讲合作？你现在只是一柄剑，没有帮我的实力，空口无凭，还妄想我帮你複活，你以为我是那麽好骗的人？”

乾谷澜低笑一声：“不错，你的确不好骗，所以我便让你重新考虑考虑，这次我是带着真心来的。”

江渔握紧剑柄：“所以你承认以前都不是真心？”

“我承认。”

江渔：“……”

“做过的事没什麽不好承认的。”乾谷澜道，“倒是你，听到我承认后觉得意外？”

“不，”江渔说，“只是单纯觉得你不要脸，配不上柳娘，当初你能被柳娘看上，完全是她瞎了眼。”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她？”

江渔思路清晰：“我是在夸她，骂你。”

“还要与我周旋吗？”乾谷澜道，“合作与否，全在你一句话。”

他的语气充满了蛊惑，道：“阿燃现在无法助你，那个心狠的小家伙也不在你身边，你需要的就是为自己找个盟友，一个能帮助你的人。”

“不过人心易变，前一刻还是盟友的人，下一刻就能轻易背叛你，我却不一样。”

“我知道你的身份，仰仗你帮我複活，我才是那个会全心全意帮你的人。”

似乎笃定了江渔现在正需要人帮忙出谋划策，乾谷澜不遗余力举荐自己。

从意图出发，再到他比起江渔多吃了几百年的饭，见得多，知道应付得多，不会让她吃亏。

江渔被他念得烦不胜烦，难以想象柳娘当初到底单纯到什麽地步才会钟情于这样的人。

不听不烦，她直接将度厄收好，手动闭麦，耳边立刻变得清净。

与此同时，周围环境也逐渐发生变化。

包裹的魂灵逐渐退去，江渔站直身子望向脚下，脚尖点水，清澈如镜的湖面倒映她望向湖中的眼。

这一眼仿佛穿透内心，湖中的倒影是她，又不是她。

那个眼神带着蛊惑与魅意，令江渔想起那些背后冒黑气，居心不良，一眼便知立场的坏家伙。

只是这样的坏家伙却顶着自己的脸，一眼望去内心总觉得奇怪。

“你在想我是个坏家伙？”湖面倒映的‘江渔’掩嘴咯咯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片空间回蕩，连湖面都因此泛起波澜。

笑声过后，她伸出纤纤玉指一点，下一刻整个人从湖面脱离而出，江渔来不及躲闪，被冰凉的手指点个正着。

非人的温度，宛若万年寒冰，仅仅是被轻轻触碰，恍若要结冰的感觉便从眉心传至全身。

江渔四肢僵硬，心神不支，昏昏欲睡的感觉再次袭来。

面前女子虽与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不论是神情，还是身高，亦或是一些细节，都与她完全不符。

她足足比江渔高上半个脑袋，连带着她的手也比江渔大上一圈。

不知是不愿掩饰还是别的缘故。

湖中的‘江渔’轻轻将她拉向自己，手放在她的腰上，让她更加不能动弹，同时一只手将她的头往自己的肩上压，一边轻拍安抚，轻言慢语，好似诱哄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