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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魔头假戏真做之后(44)

作者:符尧 阅读记录


在地洞中,她着急出去查看情况,后背的伤并没有细致地进行处理。

而在她基本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刻,伤势终于发作了。

在意识到要撑不住了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她偏头看了殷照雪一眼。

他果然发现了她的不对。

虽然他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但江渔还是朝他倒了过去,心中下意识地就相信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或许也不是下意识,而是凭借着手中的双面骰——

不管殷照雪表现得再如何兇狠,双面骰从未呈现过除十以外的数字。

这代表着,绝对的安全。

……

江渔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她明知自己应该昏了过去,却清晰地听到一个声音——

“长痛不如短痛。”

“痛过一次便要记住,不能再有下一次。”

她逐渐辨别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迷迷糊糊地想着一个人的名字:殷照雪。

是殷照雪在跟她说话啊。

难得,那张嘴里居然还能蹦出这麽有哲理的话。

他的声音重複地响在她耳边,就在她觉得耳朵都要听得起了茧的时候,这道声音却变了。

逐渐拉长,放慢,长到没有尽头,慢到像是轻声嘤语。

江渔闭着眼,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又仿佛回到了刚撑过诛心问的时刻。

而后她缓缓睁开眼,如那时所做的那样。

江渔微愣。

她以为睁眼以后看到的会是殷照雪,但却不是。

她定睛看了看,觉得也不能说不是。至少,是一个与殷照雪长得极其相像的女人。

不是五官上的相像,而是一种朦胧的气质。

与殷照雪相似的,一种危险的,笑里藏刀的气质。

女人对着她笑,江渔下意识也想牵起个笑容来,然后发现不太行得通。

她脸上异常僵硬,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但她却发现自己的视野在缓缓升高。

而后女人的声音响起:“阿雪——”

江渔没有立刻对这个唤作“阿雪”的名字作出猜想,却依稀从中明白一件事。

不受她的控制,又不叫她的名字,她这是进入了别人的身体?

这是什麽情况?

“阿雪,”女人道:“将你的手给我。”

江渔无法动弹,而印证她的猜想,身体自己动了起来,随后一只不算太大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这只手白得有些过分,手指很长,无端透着一种冰冷。

她对着只手实在太过熟悉。

不久之前,这只手的放大版就贴着她的脸将血抹了个匀称。

阿雪。

这具身体的主人竟然真的就是殷照雪。

那面前这个女人,会是他的母亲,雁无心吗?

但她为什麽会忽然跑到殷照雪的身体里?这只明显还没长大的手又是怎麽一回事?

江渔略作思考,很快对这种情况有了猜想:大道共振。

可她与殷照雪?産生大道共振的前提不是修道者对大道的感知极其相似吗?

江渔此时明白了什麽叫做天雷滚滚。

所以她现在很可能是陷入了殷照雪曾经历过的某段记忆。

冷静下来,她準备继续观看这段记忆的进行。

年幼的殷照雪伸出手,十分乖巧地叫了声:“娘。”

江渔耳根子一麻。

天。

回过神后她有些震惊。

殷照雪小时候这麽软萌这麽听话的吗?这声音也太软太娇了吧!

雁无心笑着将他的手包在手里,江渔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手中传来的温度,温暖细腻,包着殷照雪的手,像初春包住了寒冬。

她跟着殷照雪享受了一番被母亲牵手手的待遇。

没等感叹完,雁无心脸上的笑已收敛,撤去一只手,只留下一只将他的手捏住。

捏的很紧,就算殷照雪挣扎着往回缩,也是徒劳。

江渔感觉年幼的殷照雪正在颤抖,并从心底散发出一种畏惧。

“娘。”他又怯怯地喊了声。

“不要叫我娘,”雁无心缓慢地说,“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麽吗?”

年幼的殷照雪擡头,只看到母亲的眼底结了霜。

他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对一个孩子来说,母亲缓慢的问责是压迫性的,甚至是致命的。

而与年幼的殷照雪不同,除了冷漠,江渔还看到女人眼底的更多,有一点是彻骨的扭曲。

她心中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钻心的痛从手中传来。

“娘——”年幼的殷照雪崩溃大哭。

“不许哭!”雁无心死死抓住他的手,一枚银鈎嵌入他的手心,尖细的勾子嵌入他的皮肉,随着他的挣扎,嵌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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