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没有人能够阻止。

大道坚固如斯，九人之一被提了起来，殷照雪挖去他的眼珠，欣赏他的痛苦，将眼珠捏碎。

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俊美的面孔无比妖异，殷照雪无声而笑：“可惜你看不到我还能笑多久了。”

话落将人捏死，随手一丢。

外衣在大道狂暴的力量下崩裂，露出精壮的上身，他一边咳血一边杀人，在几人的痛苦的哀嚎声中笑容依旧。

一连杀了三人，剩下的六人终于看那坚固的大道上迸出一条裂痕，似乎就要断裂。

殷照雪蹙眉又咳出一口血，六人神情终有松动，却在此时，眼睁睁看他背后出现另一条大道的影子。

六人目眦欲裂！

万道不是方才解禁，怎麽能这麽快！

殷照雪擦去唇边血迹，擡眼时，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却是恍惚了。

六人不由得循着他的视线往回看，便见一道乘龙而来的身影。

终于又过十三日，江渔再次见到了殷照雪。

他看起来有些惨，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覆满伤口的上身血迹斑斑，脸色一片惨白，唇边还往外渗着血丝。

他看到了她，抿紧了唇，似乎有些紧张。

紧张之下又咳了一口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江渔骑着道龙，落在河面之上，六人都被她压制得无法动弹。

晨光为她披上一层金纱，仿佛一位自水而生的神女，驾驭无尽天光到来。

江渔撑脸看凄凄惨惨的殷照雪，一时有些嚣张：“光看着我做什麽，不準备对我说些什麽吗？”

比如抱住我的大腿求一求服个软，让我救你之类的。

闻言，殷照雪有些幽怨地看着她：“我等了你二十八天。”

江渔：“？”

第177章 春日长

江渔调整了一下坐姿, 说道：“你还有一次重新开口的机会。”

“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便见殷照雪捂住嘴，鲜血不要命地从指缝里往外冒。他的脸苍白的就像埋葬在雪里的尸体, 一种极其病态的颜色。

没过多久, 他身后的大道也开始破碎，只见大道的虚影缓慢消失，他的气息也持续滑落, 最后跌到一个很虚弱的状态。

江渔很平静地看着, 这样目光让殷照雪微垂眼帘, 他终于意识到江渔或许不是为了救他而来, 一切是他癡心妄想。

不过一个人到了将死的边缘，会生出这样的错觉不是什麽难以接受的事。

他倏又将眼擡起，目光贪恋地描绘她的面庞，至少她还是出现了。

“你走吧。”殷照雪声音很轻，“我不想死在你面前。”

这将丁开吓了一跳，人好好的, 怎麽就开始说死了呢！

你忘了我们的大计了吗！

你忘了回到屠灵楼要干什麽吗！

我命都不要陪你出生入死是为了什麽！

“别啊！”

丁开也看不懂现在具体是个什麽情况, 但他知道剩下那六个追杀的人已经被压制住了，于是前路逐渐清晰起来。

他用眼神示意江渔：“妹子现在不是已经来了吗？我们不用死了啊！”

现在江渔这麽强，出场方式又这麽炫酷，不论放在前世哪类文娱作品里都是“英雄救美”的场景。

赶人离开是什麽道理？

江渔将丁开送到道龙身上, 自己站到殷照雪面前，微擡下巴：“求我，你今日就不用死。”

殷照雪居然这麽不懂暗示，还需要她亲自来说。

丁开顿时一拍脑袋, 心说完蛋，这种话他来说毫无压力, 可殷照雪压根就不是会说这话的人啊！

此刻不止他这麽想，那被压制的六人也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眼神蠢蠢欲动。忽然觉得今天不用死了，殷照雪哪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吶！

而殷照雪……

还真是！

六人心思活泛之际，就听殷照雪道：“求你，只要你救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六人：？？？

丁开：？？？

江渔：“……”

虽然听到了想听的话，但莫名的不爽是怎麽回事？

漆色眼瞳盯着她，直将江渔盯得想挪开视线，但又觉得太弱势了些，不适合她。

江渔兇巴巴挖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说完拎着殷照雪回到道龙头上，自己则飞到被压制的六人身前。

道龙微微扭头闻了闻殷照雪身上的味道，殷照雪对上它的眼睛，说：“好久不见。”

道龙犹豫了下，还是点了下头。

旋即殷照雪脑中响起一个嗡里嗡气的声音：“我们找了你好几天，你可真不好找。”

殷照雪一愣，忽然笑了一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