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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序外的谎(19)
作者:糖茄 阅读记录
似是没料到能见到这般的场景,廊间静下一瞬,又被不知是谁发出的呵斥声打破。
“哪里来的醉鬼!这里可不是你能拉客的地方!”
有人开了头,给“她”定了“义”,七零八碎的荤话开始向外蹦出,男人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投去一个眼神,爆出一声声轻浮到令人作呕的笑。
这里好似再不是什麽纸醉金迷的大舞厅贵客层,只留一只被酒精泡得神志不清的迷途白兔,正一步步向兽窝走去。
这些人若不是还记着肩上仍压着的差事,怕是早就一拥上前,将这美味撕碎。
摇摆间,期盼的脚步却生生停在了另一间房门前。
就见女子脚下一软,又像是鞋跟勾上了地毯,她就这麽跌撞上厚实的木门。
好不容易扒扶上转不动的门把手,才不至于滑落,皙长擡起,指向对面,
“放、放肆!”
就听那说出口的尾音,都被裹上了作乱的酒精,
“我、我要回去告诉……告诉我家二爷……让他把你们的舌、舌头……全拔了!”
大批的守卫不过是被设下的障眼法;
而着看似唬人的话,亦是。
拐角的这段走廊内所有的房间,其实,都被一人给包下。
一句“我家二爷”,令原先浑浊翻滚的廊间,只余噤声后的死寂。
借着遮面的黑纱,闻歆快速一掀眼皮,不免心惊。
一模一样的墙纸;
无限延长的地毯;
完美複刻的装修。
若今日真是只迷了路的羔羊,怕只怕,连着尸骨,都只能被当作肥料留下。
是哪扇紧闭的门后,震来羞人的响动;
又是哪扇紧闭的门后,正洩出隐隐的交谈声。
但那其实,都只是狡兔三窟的假象。
掌心被冷汗补满,带着酒瓶直往下掉。
铜黄的门把手被转动,向内开啓的木门带着正倚在上头的醉鬼顺势跌去。
纱网将画面切割成黑白。
“哦?”
那人饶有兴味的声音响起,托扶闻歆的手,却是在触上她的瞬间便箍紧,容不得她再挪动半分,
“是亓二爷家的美人儿?”
不等话闭,门内的男人就这麽一手扯着闻歆的手腕,一手圈着她的腰,大力将人给带进了屋内。
廊间很快便恢複先前那完美複刻出每一寸的原样。
重叠的灯影下,独留一只不合脚的高跟鞋在门外,打破这假面一角。
险境
- Chapter 10 -
今日来前,闻歆就已经从小冬,以及那作为接应的瘦小侍应生口中,了解到了如今的大致局面。
亓斯攸虽被困死局,但一时半会儿却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同棱北联手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胃口不小的亓二爷自是不可能就此见好就收。
一个亓家老三对他来说远远不够,再搭一个亓家四爷也犹嫌不足;
连同两个弟弟的得力心腹,亓二爷都想要趁着这次机会,一并铲除。
他怕斩草不除根,会埋下隐患,酿成大祸;
也总想着,死人,终归是开不了口的。
届时,不论将原因归结为亓三亓四是因着一个女人才反目成仇;
还是归结为表面和睦的二人,在算计下意外失手;
总归,都只能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亓二爷来定。
可,到底都是刀头舐血的日子里滚过来的。
亓四爷跟前的一名亲信也不知是何时发现的不对劲,在被骗去见自家主子时,借着闹市口混乱的人群,就这麽直接消失。
这小半天里,饶是将城门封死,整个陵南城无异于被倒了过来,竟也没能寻到那亲信的半分蹤迹。
意外的插曲一时无解,亓二爷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一次次无果的搜寻将本就漫长的时间,无限拉长。
就这样,亓二爷罕见地同棱北那边,産生了分歧。
乔装成富商来到陵南城多日的棱北人,正是蕉家的得力副官,也是将闻歆拽进屋的男人。
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盟友关系,实则打从一开始,就各怀鬼胎,各自为营。
对棱北而言,今日哪怕只成功动了亓家的一个儿子,那也足以将亓大帅苦心维系多年的局面搅动。
可亓二爷又怎肯。
宽敞的雅间内,蕉家副官将闻歆连拖带拽至沙发上后,顺势压下,将人钳制,无声打量。
险些要被掐破了的手心紧了又紧,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仍不忘兢兢业业地扮演好所谓的酒鬼。
就见闻歆开始表演,
“二爷呢……我家二爷呢……”
她双眼迷蒙,似是努力好半天才分辨出眼前正压着自己的,是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