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是虚时间世界。”

“虚时间？”

“嗯。”林沐风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某种怀念：“某人某天领悟了高维时间法则，告诉我，时间并非一维线性，而是多维的。”

谢含真迟疑：“你说的某人，不会是我吧？”

“嗯，真聪明。”

“你不要用这种夸小孩子的方式敷衍我，我什麽时候领悟了虚时间？未来吗？”

“嗯。”

谢含真沉思：“所以你是从未来来的吗？可是你说身上是过去受的伤？”

林沐风闷笑出声：“我们真真，真的很聪明。我是不同时间的集合。”

“啊？”

“嗯，一会儿告诉你。”

“哎，不是，你卖什麽关子。”谢含真狠狠地捏了他的手一下。

他摘下一朵暗色花朵，半跪在她身前，为她系在腰间。谢含真看向花朵：黑色的花在星光中又隐隐闪现出暗紫色的光芒。

“这又是？”

“木之花，你后面会用到，好了，走吧。”他伸出手，微风吹起他的衣袂，身姿挺拔，哪怕整张脸毁得不成样子，谢含真还是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词——风华无双。

她把手放在他掌心，他带着她奔向星河，周围升起漩涡，时间和空间在一瞬间扭曲，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他们回到了金属盒子的实验室。

林沐风很自然地走在实验台翻翻找找，过了一会儿，有些疑惑地审视起台面。

“你是在找这个吗？”谢含真手里拿着一把三寸长的金色小剑。

“嗯，这是金之剑。”林沐风自然地拉起她，走向红色的传送阵：“既然你已经拿到了，我们就去下一个地方吧。”

“这些东西有什麽用？”

“你嘱咐我，帮你拿到，具体用处，我猜是为了还原试剂吧。”

“那又是什麽？”

“我们曾经没能进去的地方。”

“你真的很爱卖关子哎，神神秘秘的。”

话音未落，他们来到一望无际的沙漠。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是不是土之考验？”

“没错，来真真我背你。”

林沐风在谢含真面前，背对她半跪着：“上来。”

哎？虽然摸不到他的血，但是林沐风现在满身伤口的样子，真的破碎感拉满，她哪敢让他背，压死了怎麽办？

“不必担心，这里的沙会吸取灵力，我背你，安全一些。”

谢含真走到他面前蹲下：“那你怎麽办？”

林沐风摇摇头：“不必担心，我不是这个空间的人，你不是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吗，上来，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谢含真尝试着揪了他的脸一下，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伤口也没有变形，她明明摸到了他，却无法改变他。

“好。”她爬上他宽阔的后背，搂着他的脖子。

脖子上是一整圈伤痕，他的脑袋也曾经被削断过吗？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心里隐隐有些想法，但是不敢深思。

林沐风背着他，一步一陷走在沙漠上，宽阔的肩背为她挡下风沙，她听见他开始解释：“你知道十方世界的维度吗？”

“嗯，上天、下地、东、南、西、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

“嗯，不错。上天、下地、东、南、西、北是空间维度；过去、未来是时间，你现在应该掌握了时间法则了吧。”

谢含真有些隐隐惊讶，惊讶于为什麽林沐风这麽熟悉空间时间法则，明明她才是阵法师。

她听见自己问道：“你怎麽什麽都懂啊？”

后背传来隐隐的震动，是他在笑：“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别急，我慢慢告诉你。”

“时间是多维的，并非只有过去和未来。”

“什麽意思？时间不是超越空间的新维度吗？”

“是，但不止一维。如果时间是一维的，那从过去到未来，就一定是确定的。”

谢含真点头：“就像数轴上的两个点，一定只有一条线连接它们，这就是时空。”

林沐风：“嗯，你告诉我，时间并非是第四维度，至少是第四和第五维度。”

谢含真醍醐灌顶：“所以，你之前提到过虚实间。”

“我们真真反应好快，当年你和我讲的时候，我很久都没有听懂呢。”

“你快别夸我了。”谢含真收紧双臂。

“在下知错，仙子别勒了，快死了。”

谢含真有些担心，赶紧放开，随后又反应过来：“你又骗我，不是说你不在这个空间吗？”

“唔，我好像说过，真是骗不了你一点。”林沐风越走越慢，声音也开始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