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休息一下，你让我自己走，我没事的。”

“不用，时间不多了，我们继续。”林沐风调整了一下背她的动作，继续说：“如果时间是多维的，从一个点到另外一个点，就有无数种方法，只是我们处在不同的时间位面，所以无法时刻相遇。”

谢含真脑子里展开时间和空间交错的高维空间：“所以，在不同的林沐风的过去未来里，由于虚实间的坐标不同，他们也许会在某段时间里相遇，重合，对吗？”

谢含真意识到，也许她和虚时间的林沐风的相遇时间快要结束了。

神交

林沐风：“嗯，你告诉我，过去未来是实时间，是横轴；生门死位是虚时间，是纵轴……”

按照这样的说法，那麽每一个实时间都有无尽的虚实间对应，世界在这样的时间里是一个封闭的、没有边界的面。

时间是一个面，世界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通过虚实间可以从不同的空间跃迁，也可以在不同的时间去到不同的空间。

林沐风感叹道：“正如不同维度的你我，却在此地相遇。”

谢含真听到这里，问道：“此刻的你来自不同的时间，对吗？”

“嗯。”

所以现在背着她的林沐风，是来自不同时间坐标，又偶然相遇叠加在一起的集合。

他的每一个叠加状态都只存在于某一个时刻，并不随时间流动，只会消失。

他是过去受伤时某一刻的他，在十方世界某个固定时间的他，来自未来的他……

当重合的时间过去，他就会消失。

“为什麽我在别的地方，我没见过这样的你？”

“这里是十方世界啊，”林沐风的语气里有些怀念：“它会降维。”

谢含真好像明白了：“如同欧几里得平面上的平行线不会相交，但是如果我降维成一维，它们就会重合，对吗？”

“是。”

“所以我用时间法则的时候，可以看到过去未来，是因为我进入到了不同的时间路径？”

“嗯。”

所以她看到的那些碎片都是真是存在的……

太阳西沉，四周冰寒刺骨，林沐风带着她渐渐走到沙漠的边界。

她看到他身上的痕迹逐渐减少，身影也慢慢模糊。

“到了，很高兴遇到此时的真真。”林沐风施了一个法诀，沙漠里飞出一枚灵气四溢的黄色宝石。

他用手接过，同样挂在她腰间：“这是土之砂。”

“时间快到了，真真，余生常乐。”他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烙下一个炽热的吻。

他起身离开，谢含真反手拉住他：“等等！你穿过界河去找过我，对麽？”

他的身影顿住，并未回头：“没有。”

“想骗我到什麽时候。”谢含真走到他身前，拦住他。

她总是欢喜的眸子中，千言万语，盛满悲伤，她抚过那些伤口：“我的道侣，我怎麽会不去了解呢？”

“林沐风，曾经的风云人物……”谢含真複述别人口中的话。

林沐风失笑：“是觉得我现在不够厉害了？”

谢含真看着他，目不转睛地观察他的表情：“结婴时，修为直飞元婴后期，后来突然修为全失，修炼百年，如今只有金丹圆满……”

满脸的伤口，她只能从他眼中看出情绪。

他转开头，淡淡地说：“我只是受了点伤。”

谢含真见他否认继续道：“同样是结婴，同样是九九雷劫，天道曾对我说过[希望你，不要与他一样]。你做了什麽？天道要抹杀你的存在？”

“因为我们是其他世界的灵魂。”林沐风避重就轻。

谢含真双手捧着他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随身携带天字级地冥聚魂灯，那是为了装谁的魂魄？碎片里路过的界河，能将人搅碎的罡风，浑身都是伤的你，又如何解释……”

“还不承认吗？”

见林沐风渐渐消失，还是不愿开口。

她快速结印：“时间·回溯。”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腿一软，倒了下去。她现在只有炼气期，频繁使用回溯，身体不堪重负。

林沐风接住她，摇摇头：“都过去了，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谢含真死死拽住他的袖子，眼里涌出泪花：“我现在就很担心，现在就很担心！你什麽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去送死，以为自己很强是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在了，我……”

“对不起，”林沐风手足无措地为她擦泪，越擦越多，他看着自己渐渐透明的手指，和谢含真盯着他的执着眼神，叹了口气：“本不想让你看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