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如果你真想知道……”

他靠近她，用额头抵住她的灵台，神识交缠，灵魂共振。

汹涌的情绪和无尽的战栗感淹没了她，她沉浸在交缠的识海里身不由己地颠簸、颤抖，嫣红的唇发出破碎的音节，眼角溢出愉悦的泪水。

惊涛骇浪，她如同沧海上的一叶扁舟，身不由己，随波逐流，在林沐风的掌握下沉浮。

她在灵魂碰撞里沉沦，渐渐遁入无边黑暗。

一、“我已有心爱之人。”

一百三十年前，驭仙宗出了个天才剑修。

晨光熹微，薄雾氤氲，有人已经在山尖挥剑三千次。

“林师兄，又在练剑呀？”阮霏霏递给他一张方巾，含羞带怯，一张脸豔若桃李。

“不必。”林沐风目不斜视，往山下走。

“哎，林师兄，等等我。集市今日开了，听说有很多炼剑材料，一起去看看吗？”阮霏霏亦步亦趋跟着林沐风。

剑修蓦地停住脚步，阮霏霏猝不及防撞在他后背上，她却极为开心。林师兄为人疏离，能与他说上两句话已是极好，更何况是，靠近他……

她的脸染上红霞，看着林沐风眼波流转。

林沐风面色未变：“阮师妹，我已有心爱之人。”

“啊，好的。什麽？”阮霏霏羞恼又震惊，羞恼自己的那点心思被他毫不留情地点破，震惊于这个一向不近女色，冷漠高傲的剑修竟然说自己有心爱之人。

她眼里渐渐湿润，又努力地睁大眼，不让人看笑话：“你，你不喜欢我，也不用，不用找这种借口。”

她的喜欢很让人丢脸吗？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避她如蛇蝎。

“并非借口。”林沐风视线扫过周围的树林，他知道每日总有一些师姐师妹在远处打量他，他没有心力去关心这些事，不如一次解决的好。

“她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抱歉阮师妹。”

“骗人！我从未见你接触过任何女修，你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你说她叫什麽，哪门哪派？”

“我……”林沐风喉咙瞬间变得干涩，他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

“我讨厌你。”阮霏霏认定林沐风是在敷衍她，还在衆多师姐师妹跟前揭穿她的爱意，她捂着脸跑了，甚至路过树林的时候，她都觉得身后的师姐师妹在偷偷地嘲笑她。

林沐风收起剑，独自下山，背影在晨光中带着无尽的寂寥。

二、破空

天才林沐风，仅仅用了三十年便结婴，成功渡过九九雷劫。他从雷劫中出来，便向师尊壬琚仙君叩首：“请师尊教我破空。”

壬琚神色複杂：“风儿，你是我们驭仙宗，乃至整个修真界中的天才，你真的要如此自毁前途吗？”

“有她在，才有林沐风。”

“你！你真是……”壬琚一口气上不来，踱步气呼呼地说：“宗门都说林沐风冷心冷清，是天生的无情道剑修胚子，哼！我真是开了眼。”

“师尊，别把自己气着。”

“你真要去？”

“嗯。”

“真是混球！”壬琚恨铁不成钢，戳他脑袋：“你知道，以你现在的修为，飞升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请师尊教我破空。”他再一次重複道。

“你可知，你现在还未到化神，孤身去界河，十死无生！”

“来不及了，师尊。那片天地即将崩塌，等不到我化神那一天。”

“拿去，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碍眼。”壬琚丢给他一个玉牌，一件天字仙器。

“谢师尊。”

玉牌上记录着破空的用法——一剑破空，两界交错，这是撕开空间裂隙去到界河的剑法。

联璧——一对玉质护腕，阻挡界河中的罡风。

林沐风拿着两样东西，再次叩首，起身离开。

三、地冥聚魂灯

鬼界。

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修，竟敢擅闯鬼界。

鬼王离辰：“有意思，你凭什麽觉得我会把鬼界宝物，地冥聚魂灯给你？”

林沐风长剑反手负在身后，左手行礼：“想必鬼王知道‘破空’，不巧，在下就会。若是在鬼界打开裂隙，想来您也不愿意。地冥聚魂灯，我只是借来一用，您一定乐意助人为乐。”

林沐风身姿卓越，谦谦君子，如果忽略他欠打的威胁。

鬼界与其他地方不同，每个小世界都有鬼界，它们相互有一些联系但不多，类似各个界面的鬼界区域自治。

这里本就是灵魂和鬼修聚集之地，大多十分脆弱，又连通其他鬼界，是最不能开空间裂隙的地方。

轻则破坏鬼界资源，重则死伤无数。

离辰目露兇光，真是胆大包天，一个元婴修士竟然威胁他，他出手攻向林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