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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的日常]拾光集(42)
作者:以水明灯 阅读记录
况且世上这般人也海了去,每每他们叹惋,说什麽“弘文馆馆主之女偏生不能言语,可惜可惜”,总疑心这怜悯之下,是彰显自个的八面玲珑、能言善辩。
雪霏懒得再听再辩,本来麽她也无口驳斥,于是学会了远离。人群里的热闹,再如何也是她不能真正掺和进去的。
“小姐,听说袁家那边前些日子来是为着给大小姐提亲。”邓秀无意说起。
在文会上出头露面的,狭隘的总觉着男子是为做官,女子是为寻个好夫家。邓秀年纪不过十一二,也懂这个理。雪霏诧异,但不免发笑。
她侧过身,轻轻捏了捏邓秀的脸颊。
邓秀自小在雪霏身边服侍,听不着小姐吩咐,都靠意会。自家姑娘一个眼神,她便懂了,于是连连赔罪。
“是奴婢多话了,奴婢并没劝小姐嫁人,想来那些人也是配不上的。”
雪霏轻哂,擡起纸鸢遮阳。
日光透过薄薄的柳条纸,投在脸颊边。筝骨上微有小刺,隔着一层薄膜,上头的燕子牡丹花纹如在雾中。
当年谢道蕴柳絮之才,一举千古芳名,而她同是谢家子弟,倒要坐观人垂钓不成?
谢雪霏停住脚,呆呆地看柳絮纷飞,落在她的衣袂上。她心中有句诗,可也是默默记在胸中,不如旁人随口吟诗作对的洒脱自在。
邓秀静静站在旁边看,默默不言语。她自然晓得小姐的诗作得不错,兴许不比那些诗会的人差,还要更独具一格。
谢雪霏幼年起便饱读诗书,笔墨便是她的唇舌。日日与书相伴,不会作诗也会吟。照雪霏的情形来看,这是不会吟,只能会作诗了。
雪霏凝神时,忽听得一声高歌,打断了她的思绪。仔细听来,就在这参差树石之后。
这是何人在唱?
邓秀皱眉,正要开口,雪霏竖起指头,放在嘴前,示意她噤声。邓秀点头如啄米。
两人放缓了步子,轻手轻脚寻声而去。
那歌声极其随意,尚且稚嫩,却有些浑然天成之味,娓娓动听。雪霏仔细辨别,似有水声泠泠。
走过这片是谢家在城东置办的宅子,再过去就是此处宅子的园林。外头隔了一堵墙,于砖瓦堆砌之间露出几个小孔,雪霏便立于墙外听。
里头人唱的不知是那首曲子,雪霏不热衷听曲,不耳熟。但她猜想这是谢家哪个姊妹,或是小姐家的丫鬟。
可思来想去,也没猜中到底何人。与她年纪相仿的,远南此时不在城东,那还会是谁?
邓秀身量不足,踮着脚往小孔里头瞄。
雪霏虽觉不合礼,但又好奇里头是谁,故而放任邓秀去看。等她看着了,收回了头,雪霏按捺住好奇,投去探求的目光。
邓秀小声道:“长公主殿下。”
雪霏愕然,再蹙眉,邓秀以为她不曾听清,又擡高了声音道:“苍时殿下在此戏水。”
墙内悠悠歌声忽而止住了,有人高声问:“谁在外面?”
雪霏做贼一般拉过邓秀跑了,顺着来时的路一溜烟没了影。
待确信不会被发现,雪霏才停住脚,捂住心口喘气。她暗自思量,素日里信自己是个胆大的,今日如何临阵脱逃了。
那歌声自停住后便不再响起,雪霏倒暗悔自个儿坏了人家的雅兴。
邓秀更是不明所以:“小姐,你与长公主原是一家,打个照面也就无事了。”
雪霏回过神来,摇头。
她与当今长公主苍时源出一家,却不是常常走亲的关系。一则是长公主深居宫中,二则她也时常不与人往来。
故此,即便苍时在弘文馆里头念书,也不经常见到谢雪霏。
雪霏对苍时不甚了解,她往日听外头人说,长公主喜欢寻欢作乐,年纪轻轻就流连烟花之地。想来她在大臣眼里也是不讨巧的,可那又与自己何干呢。
雪霏暗自思忖,分明这歌声格外动听。
倘若不是今日苍时在此高歌,她也不会知晓这位表妹善音律一事。
*
若谈及婚嫁,谢雪霏的大姊谢莫莫年纪不轻了。她挑人的眼光高,在羽都里辗转,最终还是敲定了钧州袁氏的门楣。
婚约原来早就说定了,谢雪霏看着府上的人忙着备礼,心中恍然。她实在想不到届时自己能与谁人结亲。
婚配总有个挑标準,是门户或相貌或才名?雪霏不知。
谢家向来门庭若市,自婚约定了,则更多人上门来。
这一日正巧户部巡官夫人从澄登门造访,与谢雪霏母亲梅思柔在堂屋里头閑话,所携子女晏花影便到后园漫步。
雪霏正巧独独一个人在池子边上喂鲤鱼,晏花影瞧见了就凑上来要掰扯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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