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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的日常]拾光集(68)

作者:以水明灯 阅读记录


谢寒又道:“长公主殿下,这位是舍弟,单名一个劄。素日体弱卧床养病,兴许你不曾见过。”

苍时:“方才已经见过了,只是不得引见。”

这话意有所指,谢劄赔礼道:“宴席正当热闹,某却独自一人逗留园中,恐怕叫人瞧见不好,故而避开。”

“这有何妨。何况今夜月色甚好。”谢寒朗声笑罢,吟了半句诗,尚不成句,便作罢,询问苍时可否为他补完词句。

“倒也不难,只是我才思平庸,难免叫璞玉落俗。”苍时推拒。

“弟弟,你既然赏了半夜的月,心中总该有几句的罢?”话题又抛给了谢劄。

“想是想了,只是有一字,推敲不好。”

“且说来我听听。”

这兄弟旁若无人论诗,苍时便生了閑心去看两人不同。

大抵年岁相近,模样又相似,夜里很难将两人分清。

只是,谢寒眉眼俊朗,如三春桃花灼灼。而谢劄眼若冷月,漠视万物。真要论一番,谢寒是繁华看遍、风流俊赏,谢劄是云水身、人间客。

谢寒说月是婵娟仙子秋水盈盈,谢劄却道月是蓬莱阁中明镜台。

两人各有见解,这首诗再论下去也无用。

谢寒道:“殿下恕我等不能相陪,告辞了。”

苍时点头,目送三人走过回廊。心中却还在想:这兄弟二人,分明如此不同,何故自己会弄混。

寒时手劄(二)

自宴会结束那一日后,苍时偶尔在其他地方巧遇谢寒,仍旧是恭敬寒暄的交情。

在府上看戏时,远南见她神色恹恹,便问:“你不是要毁了这桩皇婚,如今怎的日日蜗居公主府,门也不出?”

苍时只觉困乏,揉揉太阳穴:“若无缘分,就是一块大石头也激不起丁点涟漪。我想大抵我与他无缘罢。”

“是了,你早放弃为好,我正是要说件相干的事儿。”谢远南云淡风轻道,“婚约约摸还有半年,他双亲已準备下聘了。”

苍时半天没说话。

远南又道:“光瞧皮囊,世上恐怕得你青眼的人数不胜数。一分春色,你又何必惦念。”

苍时笑道:“若是当时不曾遇见便好。你说,这番丢盔弃甲,往后相见多有尴尬。”

远南轻轻摇头,想起一些军事之论来。她随口说了句玩笑话:“不如声东击西,倒也瞒天过海。”

苍时瞧了她一眼,低声道:“被当幌子的人岂不是无妄之灾。”



苍时极少遇见谢劄。

谢寒总在热闹的人群中,左右逢源。谢劄更像山中高士,偏要到了无人之境,才能得见。

夏日炎炎,苍时同几位女伴来远郊纳凉,其中便有谢寒的婚约对象,名叫柳因。

几人在塘边亭中坐下,閑聊半晌,忽然有人问起:“柳因妹妹,听说谢侍郎家已来下聘了?”

柳因眉头一拧,极快舒展开来:“这事怎麽你们也晓得了,不过是在準备,还未真到家中。”

“怎麽,先皇赐婚已久,按规矩是得下聘了,我们早也听说,为何到今日还未……”

柳因擡眼看向苍时,小心翼翼:“当年先皇赐婚时,我与谢家公子皆是垂髫年纪。当时年幼便不曾往来,如今他已及冠,更是生疏。家中大人商榷此事,尚不得定论。”

衆人便晓得了,这婚约两家都不太满意。

苍时道:“此事若是拖延久了,两家名誉多有损伤。”

柳因讷讷道:“殿下所言极是,家父家母正是想寻个万全的法子。”

她再擡眼,看苍时。苍时心下明白她的意思,便道:“听说柳小姐爱莲,我来时,见另一边荷花满池,煞是好看。不妨随我一道去瞧瞧?”

“小女正有此意。”

两人便离开亭内,漫步在烈日下。苍时为她折了一片巴掌大的八角金盘叶,用以遮阳。

苍时并不虚与委蛇,直接道:“你不钟意谢寒,故而想让我去母后跟前说情,好废了婚约,可是不是?”

柳因沉声道:“殿下兰心蕙质,正是柳因心中所想。今日我随衆人一道来也是为此……”

“我晓得了。”苍时点点头,思忖片刻。

这一片风景荒凉了些,附近又有官家的私人宅邸,除去有家世之人,鲜有人至。

日头照得四处亮晃晃的,苍时寻了个纳凉的好地方,同柳因一道坐在石头上。

“母后大抵不会同意,但幼帝未必不管。”

苍时此话一出,柳因骇得睁大眼睛。

苍时道:“你既然是个聪明人,也知道我什麽意思。”

柳因嗫喏:“一桩婚事,小女并不想让父母陷入党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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