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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的日常]拾光集(72)

作者:以水明灯 阅读记录


“你等罢。”

谢寒绕过石头,跳到背后,不多时又翻上来,只是怀中已多了一坛酒。看来是放在此处的。

“你几时放在此处的?”

谢寒低头拍掉上面的灰尘,应道:“并非放置在这儿。大抵是在弱冠时埋下的,那时等着往后成婚时再开,不过前几日我已失了耐心,提前拿了出来。”

苍时道:“你先前说那许多知己之论,如今要我陪你饮酒,我可不敢当。”

“殿下,浮生岂得长年少。”

谢寒浑不在意地一笑,将酒坛隔空朝口中倾下,任由酒水滴落衣衫,浸了满怀。

他将酒递给苍时,朗声大笑,往后一躺,枕着双臂,悠悠吟完下一句词。

“莫惜醉来,开口笑。”

苍时抱着酒坛,轻轻望向他的侧脸。谢寒闭上双眸,不知在想些什麽。那酒渍将衣衫浸得深深。

苍时抿下一口酒。这比之前的更为醇厚,却也浓郁过分,苍时并不能像谢寒那样无所顾忌地洒个满怀。

她想,这样流水般的心思,到底只能承载落花,哪里能辜负一树青桃。只怕误了花期,又无结果。

寒时手劄(四)

云雀掠过树梢,转瞬飞过天际。

谢寒擡起眼皮,宛如花苞被风吹开。睁眼的一瞬,他便捕捉到苍时的眼神,沉静而又淡然地勾起嘴角。

苍时倒有些偷看被抓包的赧然,偏过了头。

谢寒不揭穿她,躺在树影下。安然静谧,相对无言。风穿过树隙,像濯洗万物的溪水,淌进这一方天地。

如此佳境,却留不得永久。

“殿下。”

苍时回过头。

谢寒向她摊开手掌,是要她递酒坛来。苍时兀地笑了,捞过酒坛放在他手心。谢寒撑起身来,问她:“我听闻殿下素来好美酒。”

“我听闻公子素来好美人。”苍时淡淡笑道。

都心知传闻不可尽信,也就无需多言。

苍时恍然觉得即便她不是他的知音,倒也在此时心照不宣。只是,肤浅幼稚的钟情到底不想被人知晓。

挑明了,日后便没有回旋的余地。苍时珍惜这一会儿的安宁,不想用感情来束缚此刻的记忆。

还是藏起来为好。

返途时日已向西。苍时心想,他们都未同旁人知会过行程,恐怕要叫人担心了。

下山后遇到位车夫,她便问对方可否载一程。那和善的老人听他们要去羽都城里,爽快答应,说他正是要在城门下钥前赶回去。

谢寒不知为何从怀里取出两枚青桃来递过去,车夫摆手说不必不必,一面笑了。

苍时瞥一眼谢寒脸畔,解围道:“一时发昏,拿错了东西。本该是酬金的,老人家见笑。”

车夫待他二人坐稳当了,笑道:“小老儿顺路载两位一程,什麽银钱青桃,不需不需。”

谢寒不动声色,却已有些醉意上脸。他看一眼远方天色幽微,垂眸不语,睫毛在眼下投了块影。

苍时担心他待会到了羽都,醉得不能自理,那才是教路人看笑话。第二日想必满城都要晓得,他与长公主二人独自外出晚归。

她便倾过身去问:“你现下可清醒着?”

谢寒擡起眼睫,怔怔看了她好一会。车辙在石子路上碾过,微风像把霞光吹到了他眼瞳中,熠熠生光。

他轻声道:“大抵。”

他一低头,却轻轻靠向苍时,把重量都交付到她这一边。再看时,眼睫已闭上了。谢寒比她身量高,苍时为撑住他,亦向他倾倒。

这漫漫车途,似是要沧海寄余生。

待到城内,一入城门,老人家要先去赶夜市,苍时拿了些银钱做报酬,他没奈何收了,却从背篓里拿出些竹编来回赠。

天色渐暗,他专程给灯点了火。苍时便拿着一串儿竹编的球灯、平安结、香包回府去。

谢寒在边上跟着走,实则已不太清醒。索性没有人在意这边的情形,苍时便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搀着他走。

“我带你回公主府,你去不去呢。”苍时悠悠摇晃着香包,自言自语。

谢寒没有应,自然他听见了,却暂时不能出言以複。苍时便替他作了回複:“不愿意吗?那就送你回谢家吧。”

长长的路,走得很安静。隐约听见夜市喧闹,或是酒楼夜宴。银汉迢迢,不多时七夕就要到了。

走到谢府,苍时让谢寒先靠在一边等着,去扣响青铜门环。值夜的小厮来开门,苍时道:“你们家谢寒公子在外头,扶他进去吧。”

小厮哎了一声,连忙跟出来,看到谢寒的模样,诧异道:“大公子这是怎的,着凉了?”

“大抵是有点儿酒醉。”苍时嘱咐,“你记得为他煮碗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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