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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的日常]拾光集(73)
作者:以水明灯 阅读记录
苍时说罢正要走,小厮又道:“长公主殿下,我们家小公子吩咐过了,若是见着您,请您进门喝杯茶。”
“天这麽晚了,不多叨扰。”苍时笑笑,心想谢劄莫非今日定要她喝杯茶才肯安心麽?
却见门内有人掌灯而来,与扶谢寒的小厮错肩,向着外头,脚步顿在苍时跟前。
他瞥了一眼谢寒,让小厮送他先进去,转而向苍时道:“劳烦殿下送回家兄。怎能让殿下独自行夜路,倒不妨让某送殿下一程。”
“这样送来送去,时辰就耽搁了。”苍时不以为意,“此去不远,不必担心。再者,金吾卫会护送我回去。”
谢劄擡头看天色,极轻一叹,似乎有话要说,又无从谈起。他最后并没有说挽留的话,将手中的灯递给苍时。
“更深露重,殿下行路用这盏灯更稳妥。待明日,我再同兄长去府上道谢。”
苍时接了灯,里头明火暖人,映透了他的眼瞳和衣袂。目光如灯火一般不熄,却又守礼般待在灯笼中。
她心有所感,没有看他,低声道:“何必这样客气,倒是这盏灯的情分,我有一日当还。”
“殿下。即是情分,何必还我。”
“好……你便回府罢,我也回去了。”苍时向他礼貌回笑,转身向街巷走去。
她步履拖得很缓,静静梳理着心中思绪,却很难看明白,那明亮的灯火下,藏的是怎样的心思。
夜凉如水,身上的绸缎似乎成了银河落在她肩上,拖曳而行。苍时停下脚步,擡头望向银汉。
星移斗转,牛郎织女几番鹊桥相会?天罗之下,多少独身的人,擡头望这恋人相聚。又盼望姻缘的红线编成网,落在心上人身上。
她蓦然回望,尽头灯火阑珊,檐灯之下,谢劄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他亦看见她回头,却没有遮掩。
两人远远相望,不知这人间可否连成鹊桥。只是银河似乎倒倾而下,将他二人吞没了。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寒时手劄(五)
深夜里忽地下起雨,苍时听见庭院里池塘涨水,雨点淅沥沥打在芭蕉叶上。她起身到窗前看,阴云已将星河吞没,树叶像浸过墨一样冷湿。
这天倒也是变得快。
“殿下?”毕云星不知何时也醒了,沙着嗓子唤她,苍时方才回过神来。
“一时睡不着,便起来看雨。你继续睡吧。”
“殿下这是白日里茶饮多了罢?”
苍时冷不禁一笑,道:“哪里喝过茶,只是吃了几杯酒。”
她心头晓得,怕是没有饮那一杯茶的缘故,才夜半无眠。
“下过雨,天便凉了。殿下可要盖好被子,小心着凉。”
苍时点点头,转身回床榻上去,也叫毕云星继续睡下。
缩回被衾中,苍时仍旧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听得雨声一滴滴落在檐上阶下,听得风声钻进窗棂,吹得帐边流苏轻晃。
翌日起身,雨已停了,院落跟洗涤过似的干净。檐下铃铛清脆,树梢上几只喜鹊正叽叽喳喳唱着。
用过饭后,苍时正在院子里看石榴果,毕云星来传报说谢家公子上门来了,在中堂里坐着。
苍时往前院去,进了厅堂,却只见得谢寒一人在此。她微微愣神时,谢寒起身向她行礼。
“昨日有劳殿下送在下回府,错估了酒量,在殿下面前失仪,实在惭愧。今日特来登门道谢,略带薄礼,望殿下笑纳。”
他的随从贡上一套银兔毫盏,苍时让毕云星收下去。
客套的话说了几句,毕云星沏上茶来,苍时斟酌着问:“为何不见令仲一同前来?”
谢寒不料苍时会提及谢劄,亦是不解:“某为昨日之事前来,舍弟何须前来。”
苍时心道,大抵谢寒不知是谢劄来迎的客,也不知他昨晚提起过一同前来这件事。
正当如此想时,谢寒又说:“只是昨夜雨急,他一时不慎着了风寒,今早才请郎中来瞧过。还望殿下宽他礼数不周。”
“风寒?现在可好些了?”
“舍弟自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如此小疾,已是家常便饭,殿下无须担忧。”
苍时想起昨夜他站在门前的模样,将茶盖儿放好,搁在几上,道:“哪里是小事,我且随你去看看罢。”
看苍时坚决的语气,谢寒也不好再推拒,让苍时和他一道回了府上,往谢劄厢房去。
谢寒本来忌讳苍时是个客人,谢劄尚在病中,她应当不合适到房内。但进屋说明后,谢劄并不在意,谢寒也就不多言,请苍时进去。
瞧着苍时进屋的背影,谢寒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他好像,充当了个媒介的作用,到这里,他的事情就结束了,不该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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