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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的日常]拾光集(74)
作者:以水明灯 阅读记录
谢寒沉默片刻,仍旧迈进屋内。关心弟弟是兄长的职责,不是麽?
大抵谢劄用过药,屋内仍存有苦味。幸好窗外种的一片凤尾竹送来淡淡清香,沖散了病气。
苍时坐在榻前的案边,并不开口,听得帐内人咳了两三声,问道:“是殿下麽?”
苍时应了,问:“你好些了麽?可有精神?我打搅你了吧?”
谢劄道:“多谢殿下关怀,已好多了。只是郎中方一走,便又觉得发起了热。”
谢寒听了,忙问:“烧得厉害麽,我再去找郎中来看看?”
“不必。”谢劄轻咳一声,“兄长若是无事,且去忙吧,何必在我这儿,白白沾了病气。”
“弟弟,你这话未免太见外。殿下待得了,莫非我待不得?”
谢劄话里带了笑:“兄长往常不见对我上心,今日是吃醉了酒昏了头?改日你也取个醉翁的字号真是妙极。”
苍时掩袖笑起来,眼一挑,见谢寒亦被谢劄戏谑的话逗笑了。
他笑完,却也回敬一句:“弟弟尚有余力玩笑我,想必是精神多了。”
话罢,他轻声道:“亏的殿下还专程来看你一趟,罢了罢了,我何苦在这惹得你嫌呢。”
这话说完,他同苍时问:“殿下可要吃些点心?我为你端些来。”
“有劳。”苍时点点头,见他转身出门,将门轻掩了,屋内一时暗下几分。
帐中没了声响,唯独听见窗外竹叶簌簌作响,药草味沉下来后是苦香。
苍时问:“小公子,你一年中,会卧病几次?”
安静片刻,听见谢劄回答:“约摸换季会得一次风寒,夏日若是在外久了容易中暑。并非时常卧病在床,只是小伤小痛。”
“那也怪难受的。”苍时向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心想谢寒应当很快就会赶回来,便一鼓作气问他:“昨日我走后,你可有赶回屋内?”
谢劄大概怔住了。苍时说:“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着是否风露太重,寒气侵体,你今日才病了。”
谢劄轻声道:“殿下,我本不该在门前多停留的。”
苍时凝视帐中那一片影,只见床帐被掀开缝来,谢劄坐起身来。
暗白的中衣在一片幽深的床帐里分外打眼,叫人想起云层中幽微的月光。
他伸出手来扣住床帐,乌发散下,肆意蔓过肩背,脸一片病态的薄红,因发热出了汗,额发粘连在鬓边。
他垂着眼睫时,唇线轻抿。只是风吹进帐里,他便松了手,拿帕子掩住口鼻,轻轻咳起来。
苍时连忙去扶他,替他将两边床帐扣好,又将枕头垫起来,好让谢劄能靠在上头说话。她做这些时,谢劄就在一旁静静看着,目不转睛。
案上放了壶冷茶,苍时便倒了一杯来为谢劄漱漱口。谢劄本来推拒她喂他,可苍时并不介意,他疑心自己太过古板,于是就着苍时端的杯子喝了茶。
漱口后,还没拿帕子擦一擦,苍时听见谢劄喊她。
他念的“殿下”这两个字,像是要当做药吃了吞进肚子一样。更像文人墨客吟诗作赋,推敲用字,沉重而缓慢,思虑便在念字间。
苍时擡眼望去,谢劄眼瞳清炯,唇上不似病了般苍白,沾了茶水,反倒比寻常红豔更甚。她心里打了个突,伸手去摸他额头。
好似有些烫,是又烧起来了吗?
正要放在自己额上比较温度,谢劄忽然将她的手牵住,往下挪移贴在脸边。他一眨不眨看着苍时,又带了怯意垂下眼去,只是手并没有松开。
温热的体温传到苍时手指上,蔻丹的指甲抵在他耳后颈上,触碰到耳垂微微的凉。她好像嗅见了他发间的皂荚气息。
这情形叫她想起讨人欢心的小犬,会刻意亲昵,用脸去蹭主人的手。
饶是苍时这般吟风弄月的人,遇了这场景也不免兀地红了脸。苍时竟有些苛责自己。
谢劄本是有话要说的,两人一时谁也未开口。忽然听得门吱呀一响,苍时受惊般坐正了身子,收回的手滚烫得很,连忙藏进衣袖中。
谢寒将盘子搁在案边,陶瓷落在桐木上,清脆当啷。
“正好竈房里正做着芝麻糕,我便等了一会,端些新鲜的来。”
半晌没人搭话,谢寒瞧见他们两人各怀心事的模样,心底不由得一沉。芝麻糕的浓香一层层铺开。他故作轻松道:“殿下尝一块吧?”
苍时瞟了谢劄一眼,点头,取一块咬下一口。
谢寒端到榻前,说:“弟弟也尝尝吧,恰好沖掉药的苦味。”
谢劄却淡笑道:“药味早散了,兄长这芝麻糕端得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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