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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的日常]拾光集(75)

作者:以水明灯 阅读记录


“这麽说,我合该寸步不离,守在这才是?”

看这两人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苍时连忙告辞:“病我也探过了,糕我也尝过了,今日就暂先回府,改日再来拜访。”

“我送送殿下。”谢寒仍是微笑着,将糕点搁下。

行到门前,太阳已经比来时烈许多,谢寒取了把伞,送她到大门外头。

“到这就好了,公子先回去吧,你再送,可就麻烦了。”

苍时还没出伞外,谢寒就抢先把伞递到了苍时手中。

“殿下,带着伞走吧,改日还我便是。”

苍时觉着这场景似曾相识,极快思索完,婉拒了。

“这太阳还不算得大,我这样走回去亦可。还伞这一来二去的,我倒没有许多时间天天叨扰贵府。”

谢寒垂下手,没多强求,只是应她:“倒也是。若是何时有机会,殿下再同我出游罢?”

苍时向他行礼告辞:“自然,若是得了空閑,公子邀约我便是。”

因为谢寒送伞的缘故,苍时才想起自己没有还谢劄的灯。她到底是因着自责才去探病,还是担心呢……

进府后,就见毕云星喜滋滋向她禀报:“殿下,今日园子里的栀子大半开了,香得很,奴婢讨了几朵在瓶里,放殿下房中去了。殿下可要取一朵插鬓上吗?”

苍时微微笑道:“若是早晨晓得它开了,我倒想别一朵在衣襟上。只是这会儿将近正午,不放水里就会蔫,算了罢。”

毕云星道声是,忙其他事情去了。

苍时独坐在书房练字,消遣时日。院子里日头一会烈,一会沉,树影慢吞吞挪过小池塘。毕云星为她送了一次樱桃。

她瞧着颜色怪熟的,可能不大好吃,毕云星却道:“殿下,这樱桃只是瞧着红蔫了,你捏一捏就晓得还新鲜着,尝尝吧,方才洗过,上头还有水珠呢。”

苍时敷衍了两句,毕云星出门去了。

她又抄了篇经文,才閑下来去看樱桃。放了一阵子,盘盏里凝聚起一汪清水,樱桃上犹有水光。

苍时拈起一个樱桃梗,稍一用力,梗便脱了果。她就着果实的纹路掰开,果面熟到纹路细密,中间的核红得像生肉。

不知为何,她想起谢劄病时的唇瓣。

苍时放下樱桃,提起笔又写了几个字。她放了笔,佯装无意将樱桃放在嘴里。出乎意料地甜。

毕云星真没骗她。

可是说到底,也只是她一个人固执地觉得酸吧。

寒时手劄(六)

苍时回府后,吩咐米子扬在仓库里找些补品,给谢劄送去。等她回了屋,发觉灯就放在床边。

若是随着礼品还回去,也可。但苍时莫名觉得这样做,情分就断了线。

她挑起灯柄,灯自然轻盈,却觉得当时赠予的心意格外沉。

谢劄病好后上门来道谢,是同谢寒一并来的。两兄弟在一起的时候,显得更恭敬有礼,仿佛有谁在督查一般。

苍时想,这正像第一回见着谢劄的时候。那时他对自己敬而远之。经由谢寒引荐,她在一旁多有拘束,而他两人吟诗作对,其乐融融。

如今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不明不白多了暗涛汹涌,争先恐后。争的是长公主此人。

傍晚时分,苍时坐在院子里纳凉,有一搭没一搭地扇扇子。促织声声,月朗星稀。

有人从融融暮色中走来,惹得廊下风铃一阵响。

苍时擡眼,心中绷紧的弦松了,笑道:“远南,原来是你来了。”

“不是我会是谁?”

谢远南挨着她坐到石桌边:“你倒是寻了个好去处,这儿比屋里凉快多了。我方才到处寻你不见,撞见云星,她说你不知在园子哪处看景呢。”

“没甚麽心思,便回来了。”

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谢远南也随她目光看去。

霞光褪却明红,惟余苍蓝与淡堇色,铺染一院澄净。灯笼莹莹照下,院里石榴树累垂一树的果,只是尚青小。

“我说,夏初这石榴就开了花,到如今也才结些可怜的果。你是要日日坐在这儿,眼巴巴盼着石榴熟不成?”

苍时听她打趣自个儿望眼欲穿,不禁破颜而笑。

“我尽管有那个心,可结的果好不好,全看天意,哪里由得到我做主。”

远南摇摇团扇,也摇摇头:“是谁斗志昂扬地放了话让我好好瞧着?我瞧着瞧着啊,瞧你怕是要偃旗息鼓了。”

苍时唉一声,干脆洩了气,趴在石桌上。

“远南,我才发觉,感情也似开花结果一般。开什麽花,结什麽果虽有定数,可开得怎样,结果如何,全看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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