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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的日常]拾光集(85)

作者:以水明灯 阅读记录


此时晚风吹拂,她那盏河灯烛火摇曳,若隐若现。方法澄一路盯着河灯,直到它安安稳稳流下去,同其他河灯彙成一片。

还不等转眼看,就听见远远地传来长公主的笑声。

人群散开之际,他有意去寻她的身影,却见不着人了。

5.

眨眼间又过两年,岁末天寒,雪日将近。

方法澄和师兄从外头布施回来,刚到寺院里头,想起有个小碗遗落在山下了。

“师兄,我脚程快些,我去拿回来。”

“哎,好。你快去快回啊。”

方法澄匆匆跑下山去,到原地寻那个碗,寻了几圈也没见,心想着怕是被流民带走了。这样一来,又急又失望,想着待会空手而归,面上出了层汗。

附近的人说不準见到过。他瞧见一个人坐在门前,便想穿街去问。

谁知,一时心急,没注意另一头来了行人。哐一声,两人撞在一起,方法澄脚下不稳,摔在地上。

方法澄额头砸到地上,磕破了,一阵热意渗出来。他缓缓站起,此时正巧听见身边人焦急地问:“你疼不疼?是我没仔细看路,撞到了你。”

方法澄把手挪开,瞧见了苍时的脸。很近。

她一愣,忽然笑出声来:“好巧啊,是你。”

方法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苍时用手比划起来。方法澄看懂了,这是在解释刚刚那句道歉的话。

他并不是哑巴,更不是天生的哑巴,听不懂人说话。但是长公主怎麽会有閑心去查证。她不需要知道他的姓名,也不需要告诉她,痛苦都是我执罢了。

本就是过客,不如任由这样误会下去。

方法澄点头,合掌笑了。

“殿下!”身边多了个人,擡头去看,这是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她自责道:“怪奴婢不好,让殿下受伤了。”

苍时说:“受伤的不是我,是他。”

宫女回道:“殿下,可不能多在外边待下去,宫门要下钥了。”

苍时仍是看着方法澄额头上的伤,她抿抿嘴,小声嘀咕着:“若是我到年纪开了府倒还好,能把人带回家里去赔罪。如今怎麽进得了宫。”

她以为方法澄听不懂,但他听得分明。

宫女提议:“不如奴婢带他去最近的药堂。”

“好,我们一块儿去吧。”

方法澄却一个劲儿摆手。苍时不解,劝慰他说不要紧,他只是指了指山寺的方向,摇摇头。

苍时明白了,也许山寺快要闭门,他急着赶回去。她不强留,学着方法澄的样子向他回礼。

天暗下来,路上下起小雪。方法澄小心护着额头上那块伤,希望它快些结痂。

等他回到山寺中,告诉师兄没寻到碗,一并叹息许久,跟师父报备了,就去上晚课。

昏黄的烛光中,外面小雪簌簌。方法澄默念经文,心觉佛祖的目光就在顶上,温和地巡视着他的伤口。

过了几日,雪停了。寺院前是一片雪地,一清早便要起来扫雪。

又是正月十五,烧香的日子,方法澄本来想找个空閑去看看小麻雀,却揽了一身的活。

等他终于閑下来,走出山门,却在庙前遇着了苍时。

她意外见着他,眼前一亮。

“我找了你一回,但没瞧见,刚要走。”苍时说,“上回没赔礼道歉,这次我来捐香油钱啦。我不会手语,怎麽办呢……”

她想了想,摘下身侧的一朵梅花,抖落几粒雪花。苍时把花放在方法澄手心。

6.

人纵然有大好年华,也只是弹指一挥间,比之南柯一梦,又能长到哪里去。

转眼间,方法澄已有十五。

这些年里,他静心研读经卷,大有长进,面上又总是笑盈盈的一团和气,论谁见了都欢喜。在羽都集会上,也多了他的身影。

人们辩经时,方法澄便在旁听着,噙着淡淡的微笑,貌若好女。他不睁眼,却感觉已见衆生百态,就在这方寸间。

席上贵客与席下仆从总是泾渭分明。

观衆生如观自身。

方法澄总能在宴席中,轻而易举看见当朝长公主的身影。她长他几岁,如今已在封地开府。

有一日离席,在门口撞见,苍时已经快认不出方法澄来。目光像超脱因果的相聚,一念生,一念灭。

方法澄微笑着行礼。苍时有意无意扫过他额头,就仿佛那里还留着几年前的伤一般。

自那日匆匆得见,方法澄第二回见着苍时,便是在安国寺的姻缘树下。

她带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一同在树下许愿,结上红绸。没过多久,羽都便传遍了长公主结亲的消息。

大婚那日,整个羽都喜气洋洋,大街上散发喜钱绢花,寺庙里更是添了不少贡品。放生池里多了许多红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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