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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公主的日常]拾光集(9)
作者:以水明灯 阅读记录
“长公主府?”张嘉鱼低头,似乎在辨认苍时着的料子,“你,你就是那个花天——”
“没错,”苍时罕见地羞愧了一下,“我就是那个花天酒地、挥金如土,臭名昭着的长公主——”
“苍时。”
*
苍何对着这一个月少了不少的弹劾,勉强松了口气。
他硬着头皮抗下许多指摘,对“污蔑”长公主的言论一概置之不理。虽说他派去的暗卫早将苍时如何骄奢淫逸的做派绘声绘色说与他听。
近来,皇姐心上记挂谢远南,一日要奔波三次,又为她寻良方,又为她寻明彦昭的下落。
苍何很是怨她。
自己当时病重时,她也是得了空才来探看,甚至醒来空有一支珠花落在枕边。
苍何不懂皇姐的心思。她为远亲也能赴汤蹈火,为友人也常两肋插刀。可分明两人已是至亲,却总以礼相待。
多少次,苍何眼看她笑如三月暖春,和幼时伴读在廊下嬉笑打闹,却不见她能毫无保留站在自己面前。
苍时在自己面前,总拿捏着皇姐的身份,予他怀抱,却隔着厚衣裳,难测真心。
苍何想,兴许自己也未能剖出真心给她,才叫皇姐心有顾虑。
但他做不到。多年前沉入池中,至今冰冷的水流依旧环绕在身侧,如绳索牢牢纠缠包裹,不肯罢休。
可他又从这层隔阂中尝到甜头,自以为仗着身份,已夺得皇姐独一无二的温柔。她虽常依偎旁者,怀抱却只躺他一人。
皇姐若是看腻了花花世界,对他回头一刻,这就够了。
然而皇姐并无閑时,她的空閑并不为他而留。明明,苍时这些年曾痛失玩伴,也亲送故人,可她还是不断结交新的公子小姐、甚至是低下的戏子和仆役。
苍何几年前移栽了一株玉兰树到自己殿里。
他立于院中,发觉玉兰树的花苞今年又结了不少。皇姐的一生永远繁花似锦。她祝自己花团锦簇,到头来只是应验在了她身上。
苍何想,他是像玉兰树一样的。
忽然被移植、被迫生长根系,泥土之下长成盘根错节的模样,而树梢岁月静好、枝叶终年青翠。
他落寞了一瞬……念想越发偏执,也似不回头的脱缰之马,不愿、也不敢回头,任由心中的阴鸷发芽。
*
苍时听张嘉鱼说她就要成婚,心中为她欣喜,又好奇询问:“那人是谁?怎麽未曾听你提起过?”
张嘉鱼略微有些羞怯,她说:“那是我偶然上山采药时遇见的,他无依无靠,还失去记忆,我便私自带回了家里。不怕长公主笑,因着怕官府来查,我便不曾带他出门。”
苍时笑道:“这事我大可帮你办了,难道还能毁你姻缘不成?请帖你拿来,届时我同远南一并为你送上贺礼。”
这些日子,张嘉鱼和苍时往来颇多,也和谢远南同去游玩,交情不错。
苍时思忖一番,觉着明彦昭下落不明,还是不要远南亲自去婚宴上,以免触景生情、徒增伤感。
谁知那日她拟贺礼时被谢远南瞧见,追问几句,全盘托出了。
谢远南嗔怪道:“我道你知我的心,你却太有些看重了我,我哪有那麽金贵。我也知,想必此生与他再见已难,何苦要煞了人家婚宴的气氛。”
她也叫人呈单子上来选了贺礼,笑道:“先前我盼着嫁娶一事,自然知女儿家如何郑重。嘉鱼成亲,我要亲自把礼带到。”
苍时最后悔的便是将远南带去了张嘉鱼的婚宴。
当那故人身着红衣而来时,苍时一瞬间想到:命运的玩笑就这样落在了她至亲至爱的密友身上。
明彦昭还是往日的模样,谈笑间神采飞扬,却与谢远南对面不相识。
他说:“你是嘉鱼的好友吧?我曾听她向我提起。”
苍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问他是否还记得……记得什麽呢?苍时也哑口无言了。她强忍心中的困惑,呆呆把礼递上。
谢远南难掩惊色,她再三噤声,最终没抵住,落下泪来。
明彦昭吓了一跳,忙问何故。
谢远南声音渺远,如身在梦中:“没什麽……我见到公子想起了故人。”
苍时趁明彦昭走了,火急火燎地安慰:“远南你别慌,也许是恰好有长相类似的……再不济,你就当是姑表舅在外的私生子——”
“好了。”谢远南打断苍时的说词,她抹掉眼泪,哽咽着答道:“我先走了,你就跟嘉鱼说我身体不适。”
苍时还不等宴会结束,去侧房寻张璟,问清新郎官的由来。结果:山崖的地点,捡到的时日,无一不重合。
她心中又愤又悲,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提早离开,回桐宫去找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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