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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君臣相得(72)

还有睿王,在下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以至于如此消遣在下?岳家,果然都是小心眼儿。

沈澜清心中翻了个白眼,与几位翰林院的学士相互传看几位大人默好的《满江红》。

不出所料,笔迹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线索似是就此断了,安王朝着睿王嗤笑一声:“沈澜清,本王听说你入了紫荆岭后,遇到了一伙悍匪,可对?”

“回王爷,确实如此。”

“那伙悍匪十有八九出自京师,与其对这劳什子的笔迹,倒不如探访一下那伙悍匪的踪迹。”

“安王所言甚是!”

“安王言之有理!”

“安王……”

“安王明睿,查探之事……”岳煜目光扫过神色未变的诸卿,略作沉吟,“乐宁侯。”

“臣在。”

“朕便将查探之事托于周卿了。”

“臣定全力以赴。”

“甚好,顺天府尹,尔须全力协助乐宁侯。”

“臣遵旨。”

“安王、睿王、三位大学士,稍后于御书房议事,散了吧。”

直至退朝,岳煜也未令沈澜清平身。

诸卿叩首恭送圣上,圣上却沿着丹陛,拾阶而下,驻足于沈澜清身前。

玄色衣摆,金色滚边,骤然遮住了额前光线,沈澜清额头触着手背,一动不动。

似是须臾,又似良久。

清冷淡然地声音自头顶飘落:“沈卿,同去。”

第35章 难以自制

待沈澜清起身,帝王已然当先走向殿外。

玄色背影渡着金色朝晖,尊贵如斯,漠然如斯,仿若有一堵无形之墙将满朝文武隔绝在了他那方天地之外。

吾皇,您高高在上,手掌天下权,然,独坐玉宇,自享寒凉,可会孤寂?

垂眼,掩下眸中那似嘲似讽,沈澜清默运内力,活动了下稍显僵硬的膝盖,与父亲沈铄对视一眼,疾步跟了上去。

所谓议事,不过是走个过场。

云王反心昭然,铁证如山,自然非诛不可。

国库里的银子,太仆寺的马匹,兵部的军备在朝上均已议过,此时所需议的却是靖王。

靖王乃先皇元后所出嫡子,论身份,先皇诸子属他最为尊贵。

天佑十七年,靖王加冠,满朝文武皆以为先皇会立他为太子,然,却被封为靖王,得了北扬州一州之地作为封地。

同年,皇贵妃周氏有孕,被先皇册为继后。

次年,周后诞下一子,先皇赐名为煜,亲自教导。

天佑二十五年,先皇舍了成年已久的靖王,立年仅八岁的八皇子岳煜为太子。

册立伊始,私下里不知有多少人默默腹诽,暗自替才华横溢的靖王惋惜。

什么圣上独宠周后,爱屋及乌了。

什么可叹靖王离京日久,不能在圣上眼前尽孝讨圣上欢心才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了。

什么可怜靖王母族势弱不可依,不能做其倚仗了。

什么靖王扎根北扬州,羽翼丰满之日,便是靖王揭竿而起之时了……

闲言碎语在私下里蔓延,却也逃不过先皇岳暤的耳目,岳暤将那些流言尽数摆在年仅八岁的岳煜眼前,问:“作何感想?”

“这些人或无知,或心怀叵测,父皇立儿臣为太子,必是因为儿臣有治世之才,与母后何干?”岳煜清楚地记得当日所言,“三皇兄心性豁达洒脱,绝不会反。”

“牢记你今日所言,勿做那手足相煎之事。”岳暤冷厉的目光直刺人心,“否则,朕决不轻饶。”

“儿臣谨记。”

岳煜记得,当时冷汗湿了手心。

如今,靖王世子与云王勾结证据在手,靖王世子反义明确,靖王态度暧昧不明。

云王反,他乐得顺势收回水师半数军权,但靖王……

岳煜只能请出安王、睿王议事,可这二王相遇,意见必是相左的。

睿王坚持靖王绝不会反,安王则坚持先前的靖王或许不会,但事事皆听从儿子心意的靖王便说不准了。

议来议去,未议出个所以然来。

“父皇先前有命,不得手足相残……”岳煜面无表情地表态,“朕虽仅与三皇兄见过三次,却也看得出三皇兄应是至孝之人。”

“陛下睿智……”睿王含笑称赞,“靖王绝不会反。”

“但沈澜清方才也说了,靖王府里,靖王世子地位尊崇,说一不二……”岳晅冷笑,“世事多变,睿王多年未见靖王,如何确保在如今的靖王心里,最重要的是先皇而不是岳贤?”

“世事虽多变,然,人之本性是不会变的。”

“嗤!也不尽然。”安王盯着睿王,嘲讽之意毫不遮掩,“陛下以为何?”

见安王心火已然濒临爆发,岳煜不敢再留二王于殿中:“二位伯父所言俱有各自的道理,朕也不好妄下决断,不如今日先议道这里,待朕修书一封问过靖王究竟,再做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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