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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111)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是麼,”陸紈沉吟,“還記得我離傢之前,阿意答應過我會寫多少張?”
紀明意的頭垂得更低,她聲似蚊蠅地說:“五十。”
“那缺的八張去哪兒瞭。”陸紈循循善誘地問。
他的語氣不見絲毫嚴厲,幾乎如往昔一般溫和,可紀明意卻無端地生出許多愧疚之情,好像自己辜負瞭人傢好大一番好意。
她不想為自己的懶惰推脫找借口,遂如實答道:“是我疏忽,忘寫瞭。”
女孩兒認錯認得快,態度也誠懇。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陸紈眉目舒展地笑瞭下,笑完便又恢複成冷靜的樣子,他說:“上前來。”
紀明意挪瞭幾步。
“再往前。”陸紈吩咐。
紀明意隻好一步步走到桌案跟前,陸紈寵辱不驚道:“伸出手。”
紀明意的秀眉微蹙,小心求證道:“郎君要做什麼?”
陸紈的眉目平和,他說:“差瞭八張,但念你是初犯,且認錯誠懇。”
“一共打三下,”陸紈頓瞭頓,他的臉龐好像如一面琥珀般,溫潤靜泊,“阿意看如何?”
不如何!
紀明意在心中拼命搖頭,她擡眸,情真意切地問:“郎君真要罰我嗎?”
女孩兒的語氣裡,有不可置信,有驚慌失措,也有淺淺的哀求。許多種情緒雜糅其中,彙成一句溫柔似水的低喃。
陸紈隻是神色淡淡地說:“我們當初有言在先,不是嗎?”
紀明意微微瞪眼,見他一副公私分明的模樣,她遂也犯起倔性,咬著牙伸出瞭左手。
陸紈看向女孩兒白嫩的掌心,他眼裡是一片波瀾不驚的情緒。
他拿著戒尺,隻聽得“啪”、“啪”、“啪”三聲,陸紈不輕不重地在女孩兒嬌嫩多肉的掌心上扇瞭三下。
紀明意自小嬌生慣養,來到這個時代以後,還真沒有挨過打,因而全身的皮膚都嬌氣得很,如此挨瞭三下後,她的手心霎時變得又紅又腫。
紀明意眼角通紅,卷翹的睫羽處似有一處晶瑩。
她抹瞭抹臉,聳著肉肉的鼻尖問:“郎君打完瞭嗎?”
陸紈見女孩兒驕橫的模樣和以往都不大相同,情不自禁多瞧瞭幾眼,他低聲問:“不服氣?”
“沒有。”紀明意的長睫一顫,她嘟唇說,“就是打得我好痛!”
陸紈微一勾唇——他方才隻使瞭三分左右的力氣,不過是氣勢上兇煞些,也是純心想要嚇唬她,免得她日後再信口開河,說瞭又做不到。
君子一諾重千金,陸紈是個君子,生平最重承諾,豈能接受正室妻子言而無信。這次隻拿戒尺輕打三下,隻算是略施懲戒,業已是他不小的妥協瞭。
九郎小時候沒完成課業,他所遭受的懲戒可比這要嚴重得多。
陸紈放下手中戒尺,好整以暇道:“我瞧瞧。”
紀明意伸出手去。
陸紈順勢用力地握住,瞧見女孩兒的手心果真是白裡透紅的腫泡起來。他囑咐說:“不提重物,多敷幾道藥,明日會消下去的。”
紀明意扁著嘴,輕輕“哼”瞭下,這聲哼不僅僅因為自己挨打,更多的是她感覺方才好像被陸紈當作小孩子在對待——她自上初中之後,就再沒有發生過因為漏寫作業而挨打的事情。
這一刻,內心的羞恥感比掌心上的些微疼痛更占上風。
她悶聲悶氣地說:“不要敷藥。若是給我的丫頭瞧見,豈不是闔府的人都曉得我挨瞭郎君的戒尺。”得多丟人啊!
坦率講,紀明意有種即將社死的感覺。
陸紈笑問:“那我晚上給你敷?”
紀明意同樣搖頭拒絕,“不要。”
“我自己敷。”
陸紈笑瞭笑,從善如流地從剛才放戒尺的屜子中,又取出瞭一管藥膏來。不等紀明意發表意見,他已自顧自打開,而後輕柔而緩慢地將此藥膏在紀明意的掌心處塗抹開。
陸紈的一雙手是做學問的手,和陸承的修長有力截然不同。他的手雖也骨節分明,卻冰潤而雪白,像是一抹凝霜,他隻兩指指節的地方有幾處薄繭。
陸紈認真小心地在紀明意的掌心上揉搓,一下又一下,力道時而重,時而輕。他的小指指骨偶爾還會順勢滑過紀明意柔嫩的掌根,但又很快收回,仿佛那不經意的觸碰是搔過她掌心的羽毛,一觸即飛。
他的神情沉靜而冷淡,一身氣質一絲不茍,似乎還是如山巔的霜雪一般,泠泠冷冽。
紀明意卻在他的動作裡,莫名讀出幾分暗示,那是專屬於成年人之間的信號——好像陸紈不是在為她上藥,而是在通過褻玩她的柔荑,達到某種采摘發洩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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