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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118)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慎個屁。”紀明意這幾日在他們父子之間周旋地心力憔悴, 早就想罵罵人以洩心頭之恨瞭。
——老的道貌岸然, 小的一身惡膽!偏偏把她整成個夾心餅幹似的,煩死瞭!
這苦逼日子真是一刻過不下去。
紀明意轉頭就出府去瞭自個兒的清風堂裡散心。
清風堂這些時日不像初開張時那樣人滿為患, 每日不過十來個客人,盈利的錢剛剛夠營生, 但這已比紀明意想象中好瞭許多。她開清風堂時就是抱著虧本的打算, 能盈利就很好瞭, 何況開張那幾日的紅火,已夠清風堂這一年的日常花銷。
清風堂裡頭,馨兒還有謝婆婆都在圍繞著柳昀轉,顯然這些時日下來, 柳昀已經完全成瞭清風堂的主心骨。連原本因為他年紀小而不服她的謝婆婆也都開始臣服在瞭他的醫術之下。
不錯, 看來這毛孩子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她的幾兩金總算沒有白打瞭水漂。紀明意想。
幾人見到她來,忙前前後後地過來迎, 林媽媽也在清風堂中幫忙, 算是個大掌櫃的身份, 她親自給紀明意上瞭茶,嘴上說道:“姑爺剛回來, 夫人不趁著日子多陪陪姑爺,怎麼跑出來瞭?”
紀明意鬱悶地飲著茶,心想我就是為瞭躲他們才出來!
一旁的柳昀聽到這話,也手捏著棗泥糕,八卦地湊上前,覷她眼問:“你男人回來瞭?考上瞭解元的那位?”
紀明意想到那日馬車裡他評價自己與陸承關系時說的話 ,便警告般瞪瞭他眼:“你敢渾說,我就開除你。”
柳昀聽不懂什麼叫做“開除”,但是不妨礙她領悟紀明意的意思,她混不在意地吞下棗泥糕,哼笑道:“我才懶得管你們之間的關系。”
“不過是想提醒你一聲,你年方十五,最好等到十八再有子嗣。這樣你和孩子都能少吃些苦。”
紀明意聽到他這樣說,再結合現代的醫學觀念,明白柳昀的確是有兩把刷子,於是語氣緩和瞭一些,她道:“我明白瞭,昀哥兒,多謝你關心。”
柳昀拍瞭拍手掌上的糕點碎屑,趾高氣昂地走瞭。
林媽媽不由道:“這孩子,怎麼教瞭這麼久還是如此沒規矩,見到夫人連問聲好都不會。一點兒禮數都不懂。”
“罷瞭,”紀明意溫柔地擺擺手,她笑說,“千人千樣,昀哥兒就是這副模樣,媽媽何必把所有人都調教成一個模子呢。那樣還有什麼意思?”
“我請昀哥兒回來主要是為瞭坐鎮清風堂的,也不是為瞭教出個知書達理的公子哥,規矩學得再好又能如何。”紀明意說,“他喜歡便隨他去吧。半大孩子,何必給他上那麼多枷鎖。”
林媽媽嘆氣道:“夫人就是太好性瞭。”
紀明意喝著茶,無所謂地彎瞭彎唇角。
不遠處的柳昀聽見瞭她們二人談話,她一向野性難訓的下巴略擡瞭擡,眼眸中隱約燃起兩束暗火,她別有深意地凝望紀明意一眼,才複又撇過臉去。
接下來的時間,紀明意每日早上都在書房裡跟陸紈同處一上午。
陸紈在桌案前讀書做文章,她便在旁邊寫字,以彌補缺少的那些課業。下午她則躲清靜地去清風堂裡偷懶,順道陪陪柳昀和馨兒,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著。
一直到幾天後,院試放榜,陸承的名字赫然掛在瞭西安府的案首名頭上。
今年的院試案首是陸承,這個消息讓整個西安府沸騰瞭,也讓陸傢族學和三清書院都沸騰瞭。
不僅僅因為陸承今年隻有十四歲,更因為他“作惡滿滿”的前科——不是桀驁乖張,不是野性難馴,不是西安府一等一的小霸王,不是十歲時灰溜溜從陸傢族學中被除名嗎?
怎麼這樣一個少年能考中案首?
西安府的街頭巷尾都在傳這個消息,有好事者還跑到三清書院去問給陸承講課的先生,想要知道陸承的真實水平到底怎麼樣。
也有人站在陸承這邊替他說話——說他父親是陜西省裡最年輕的解元,他又出自傢學淵博的陸傢,考中案首有什麼奇怪?何況今年端午射柳你們沒看到嗎,隻有陸九郎得到瞭巡撫大人的賜酒,證明巡撫大人也是欣賞他的!
總之不管百姓們怎麼議論,案首的名字既然昭示出來,就不會再做任何更改。陸承的的確確是中瞭廩生,且還獨占頭魁。
比之街頭巷尾的紛雜,陸傢宗祠裡顯得十分寂靜。
隻有族長陸慎和陸傢族學的一位先生正在談論此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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