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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141)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翌日,許是殘留的酒精作祟,陸紈和陸承皆貪瞭會兒覺。
他們二人梳洗完後,正準備找紀明意一道吃早膳,卻被長天告知:“夫人起得早,小的瞧見她一早就帶著丫頭們出去瞭,好像說是要放風箏。”
“風箏?”陸承問,“哪兒來的風箏?”
長天搖頭:“小的也不知道,隻看到夫人拿著風箏往頭前的草地附近去瞭。”
湯泉宮外有一片很空曠的草地,紀明意昨日就註意到瞭,她當時便覺得心癢癢。這一連幾日的天氣都很好,正是極為適合在外遊玩的時候。
因而她特地起瞭個大早,讓太平去找湯泉宮的店傢要瞭些木條、線和糯米膠,然後自己親手繪制瞭一個風箏圖案。
剛剛天光大亮,紀明意就帶上太平和榮安去瞭草地裡,開始放風箏。
等陸紈與陸承拾掇好來找她時,紀明意的小金魚風箏正遙遙地在天上飛。
透過刺眼的陽光,陸紈瞥見瞭她的風箏樣式。見圖案既不是燕子,也不是老鷹,而是個格外與衆不同的紅色小金魚,他問:“阿意怎麼想著要將風箏做成金魚的模樣?”
“燕子這些太平平無奇瞭,金魚多好啊,”紀明意一邊扯著風箏的線,一邊回答道,“我看書上提過,金魚隻有七秒的記憶,有天大的不開心,扭頭也就忘瞭。”
“這樂觀的精神不值得我為它做個風箏麼?”紀明意笑著問。
陸承的眉頭微擰,他說:“有什麼好?刻骨銘心的事情也會忘記。”
紀明意隨口道:“哪來那麼多刻骨銘心。”
陸承瞥她眼,眸光複雜。
陸紈淡然問:“阿意是從何處看到的此言論?”
他閱書三千,從未見過如此新奇理論。不過他的妻子好像總有些獨樹一幟的語言,從前看端午射柳時她脫口而出的那個“帥”字,形容之精準,陸紈至今還記得。
紀明意知曉陸紈博覽群書,又記憶力過人,她不敢隨便編個書名出來,免得陸紈之後真的去查證。
紀明意隻好幹笑著說:“是我小時候翻看到的,我哪有郎君那樣好的記性,如今早都忘瞭。”
好在陸紈並未對此深究,他微微淺笑瞭下。
為瞭吸引他們的註意力,紀明意幹脆將線收回來,然後把小金魚風箏舉在面前給他倆看。
她的語氣活潑而輕快,是個炫耀的樣子:“瞧,我親自畫的,好不好看?”
陸紈自幼便在繪畫上極有天分,加之又得書畫雙絕的銀川先生多年教導,他畫國畫的水平甚至不下於許多宮廷畫師。
陸承雖在技巧上還差瞭父親一些,但他可是個手作大師。看看他送給紀明意的蝴蝶手釧還有那些首飾的精細程度就能知道,他繪畫的天資亦和其父一樣高。
他父子二人如今望著女孩兒畫的那幾筆簡單而潦草的小金魚,一時誰都沒說話——主要是還沒想好該怎麼昧著良心誇誇。
沒聽到想象中的贊揚,紀明意不由輕哼瞭下,她再次問:“不好看麼?”
陸承想瞭想,決定直言:“不好看。”
紀明意咬著唇,瞪他眼。
陸紈說:“阿意還有很多進步的餘地。”
嚯,到底大這麼多歲,多的十幾年不是白混的!這話是說得不像九郎那般難聽,但其實不是一個意思麼,真當我糊塗啊?
紀明意也沒厚此薄彼,同樣瞪瞭他眼。
她刁蠻地說:“是,你們都厲害,但我就喜歡我的小金魚。”
言罷,紀明意再次將金魚風箏放上瞭天空,那一截紅色的魚尾在碧藍天空中十分顯眼耀目。
陸紈笑瞭笑,陸承道:“隻要你喜歡就好,何必管旁人的看法?”
這話說得極具個人風格,紀明意和陸紈皆對他投去瞭一瞥。
陸承的心緒平和,他目如點漆,不躲不懼地任他二人打量。
生病
第四十七章
三人的視線交集到瞭一處。
紀明意瞧瞧陸承, 又不動聲色地打量眼陸紈,發現他二人的目光居然也齊齊地望向瞭自己。
紀明意不敢再看,她側首, 連忙挪走瞭視線。
紀明意故作懊惱地、發出聲驚慌的“啊”,她說:“你們看,我的風箏是不是被樹給掛住瞭?”
這倒不是裝的,她的風箏線是真的扯不動瞭。
就方才出神瞭那麼一會兒, 金魚風箏便被樹上的枝丫給絆住, 那截小魚尾如今恰好卡在瞭茂密的綠葉的中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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