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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142)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陸紈和陸承隨即註意到瞭這裡, 陸紈正準備吩咐長天幾個去拿梯子來,卻見陸承已縱身一翻。
少年的身姿瀟灑又矯健, 他步履輕盈,綠色枝丫上很快出現瞭一雙黑色的皂靴。
雖然知道陸承的本事很高, 但紀明意還是在樹下朝他喊道:“九郎, 你當心些。”
陸紈也道:“莫要摔著。”
面對他們的關心, 陸承隻是輕輕笑瞭笑。
他手臂上的肌肉如薄韌般,隨手掰開瞭樹枝,他將魚尾巴從裡頭解救出來。而後他足尖在枝丫上輕點,很快靈活地翻身下樹, 全程不過幾下功夫。
陸承將金魚遞給紀明意, 他的面上並無邀功之意,隻一雙笑眼中好像正蘊藏著“誇我”兩個字,偏偏嘴上還隻是八風不動地道:“給你。”
陸紈見此, 神情淡淡。
紀明意順手接過, 女孩兒笑著對他點頭說:“謝謝你呀, 九郎。”
陸承擰眉,他沉聲道:“這麼客氣做什麼?”
紀明意卻沒空再回他, 她見到她風箏的魚尾巴處被樹枝勾破瞭一條小印子,畢竟是自己親手做的,結果不到一上午時間就歇菜瞭,紀明意感覺有點兒沮喪,她抽抽鼻子。
陸紈瞧出來瞭女孩兒眼裡的失意,他對她說:“不要緊,我幫你在上頭重新添幾筆,不會看出來刮花的痕跡。”
紀明意打瞭個噴嚏,她狐疑地問:“真的嗎?”
陸紈說:“阿意待會兒就知道瞭。”
陸承見識過父親的繪畫本事,也知道自己在此處上遠不如他,因而識趣兒地不搭話。
紀明意卻被勾起瞭好奇,三人於是一道回到院中。
陸紈由紀明意伺候著筆墨,他姿態端正,專心致志地在飄逸的魚尾上勾勒瞭下,不過是非常簡單的幾筆,卻見到魚尾處真的再也看不出那道印子的痕跡。
紀明意呆住瞭,她將金魚風箏舉起來左看看右瞅瞅,興奮地紅著臉道:“居然真的看不出來瞭,郎君也太厲害瞭吧!”
陸紈唇角微勾,他雲淡風輕地摸著女孩兒的頭——雖然面上沒有體現,但陸紈心裡很明白,這一瞬間,妻子對他毫不掩飾的贊揚蓋過瞭方才被九郎搶風頭時的些微嫉妒。
年至三十,居然開始學著少年人般爭風吃醋,想想也有點可笑。
陸紈搖瞭搖頭。
陸承的手指在桌子上“噠噠”敲著,他眉梢輕挑,陰沉沉地乜著紀明意,以此表示不滿——你是不是太差別對待瞭?怎麼不誇我厲害?
少年郎沒說話,隻他的肢體語言完全表達出瞭這副意思。
想到陸承適才那手利落的動作,紀明意還是真心誠意地說瞭句:“九郎,你也很厲害。”
陸承這才哼一聲,他停瞭手,罷休。
雖然這個“也”字聽著不太順耳,但是……行吧,尚算差強人意。
陸紈的眸光冷淡,神情冷靜,他放下指尖處掐著的筆,問紀明意:“阿意可還想在此多留一天?”
紀明意清瞭清嗓子,她問:“可以嗎?”
不怪她不想回府,托生在這個時代這麼久,她這還是頭一回出來玩,也是頭一回宿在外頭。
陸紈淡淡說:“隻要阿意想,就可以。”
紀明意遂咧開嘴,開懷地笑道:“想!”
“好。”陸紈道,“今夜不飲酒,我陪阿意一道歇息。”
紀明意眨著眼,陸承放在桌角上的手不自覺緊瞭緊,他望向父親。陸紈卻並不看他,隻是目光專註地盯著自己的妻子。
陸承的睫羽微顫,他抿著唇,生硬地扭開瞭臉。
誰知到瞭夜間,還不等陸紈去紀明意的院子裡。
他前腳剛在陸承這邊盥洗好,太平後腳便急匆匆地跑過來,她一臉焦急地稟告道:“爺,夫人好像病瞭,身子一陣陣在發熱,這荒郊野嶺的,奴婢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瞭!”
“怎會忽然發熱?”陸紈邊問,邊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陸承也是剛沐浴完,少年的頭發還有些濕濡,長長地垂在身後。太平來的時候,松柏和楓林正拿著帕子幫他擦拭濕發。
聽到太平說紀明意在發熱,陸承當即披上件寬松的外袍,他顧不上還潮濕的頭發,也擡腳出瞭門。
松柏在他後頭追著喊道:“公子,不能這樣濕著發出去,日後容易患頭風!”
這話剛撂下,陸承竟真的又轉身回來瞭。
公子頭回聽進瞭自己的話,松柏不由吃驚地瞪大瞭眼,隻見陸承隨手取瞭個笄簪在頭上——他不過是覺得這樣披頭散發地去見紀明意太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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