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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172)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紀明意雖也覺得奇怪,但當然不信她的胡說,板著臉斥責瞭她幾句,而今才總算明白為什麼。
紀明意想,即便再過好多好多年,她應當也會永遠記得眼前這麼一幕,會記得曾有個少年,懷著怎樣赤忱熱烈的一顆心,深入虎穴地孤身營救她,又是把她放在何等不可替代的位置。
紀明意忽覺喉頭哽咽,她沉默著扭過臉,不欲讓少年看到自己眼眶中的濕意。
陸承面不改色,他顯然不曉得紀明意的內心波動,也不認為自己做瞭件多麼可歌可泣的事情。他隻是平靜地道:“擦好藥瞭。”
見紀明意沒有反應,陸承又加重語氣喚她一聲:“阿意?”
紀明意驚覺自己的失態,忙不疊縮回瞭手,她勉強牽起一個笑容:“好,麻煩你瞭,九郎。”
陸承覺得稀奇,他擰著眉,以黑沉沉的目光打量她,果然發現她眼角頗紅,仿佛剛剛才哭過一鼻子。他以為她是又想起陷在瞭馬匪窩裡的那幾日不愉快,眼中一抹殺意閃過,他低聲問:“你怎麼瞭?”
紀明意抹瞭抹眼睛,不答。
陸承和她對視著,他雙目湛湛地向紀明意展示自己的拳頭:“我們現在已經回傢,沒事兒瞭,你別害怕。以後再有人欺辱你,你告訴我,我幫阿意狠狠收拾他。”
看他顯現出如此孩子氣的一面,紀明意不由破涕為笑,她點頭說:“好啊。”
陸承更覺新鮮,他端詳瞭紀明意許久,倏地展眉,露出一個英氣勃勃的笑容。他一字一頓,認真而緩慢地問:“阿意,你現在,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瞭?”
少年總是敢這樣光明正大地將“喜歡”兩字宣之於口。
紀明意吞咽瞭一口水,立即不爭氣地臉紅起來,同時還色厲內荏地捏起桌案上的一顆小金桔來砸他,她嘴上分辨道:“胡咧咧什麼呢!”
“阿意,”陸承反手瀟灑地接過小金桔,對她揚眉一笑,他低低地說,“不需要你承認,我自己曉得就好。”
“甚麼承認,甚麼曉得。”紀明意氣急敗壞道,“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你現在給我出去。”
陸承不著痕跡地笑瞭一下,他輕聲哄她:“別生氣,我走就是瞭。”
“快走!”紀明意兇巴巴地指著門口說。
陸承意味不明地笑瞭笑,他叼著小金桔,臨走前還風流地對她眨瞭眨眼。
紀明意滿面窘迫。待陸承徹底離開以後,她輕輕擼起衣袖,在方才被陸承上過藥的手腕處,不知所措地摸瞭幾下。
亂如擂鼓的心跳終於逐漸平息下來,紀明意長長吐出一口氣。她起身到放首飾的妝匣裡,從中一左一右取出來兩件東西。
紀明意的左手拿著陸紈送的那個刻有“沛霖”二字的印章,右手拿著陸承為自己打的鎏金蝴蝶手釧,左右來回看瞭好久,她方才將兩個都放下。
別犯錯,紀明意對自己說,陸紈才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你答應過他不會辜負他的信任,答應過等他回來。九郎的心的確一片赤誠,難道郎君待你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你嫁給他之後,他尊重憐惜你,不曾給過任何委屈你受。你趁他不在,與他兒子勾三搭四,這是好人傢的女孩兒該做的事情麼?
紀明意閉瞭閉眼,她將兩件東西又放回到妝匣內,一時間心亂如麻。
真兇
第五十八章
出瞭紀明意的天香苑之後, 陸承轉頭就去瞭一趟金玉坊。
金四錢很久沒見到少年,第一反應是先恭賀他得中案首之喜。陸承和氣笑笑,他的側臉冷峻, 省去瞭所有寒暄,陸承問:“大當傢,我想見見李泥鰍,他最近有來過嗎?”
金四錢笑道:“巧瞭, 此人正在樓下玩鬥雞。”
“是嗎?”陸承的雙眸漆黑, 情緒不見喜怒, 他道,“能否麻煩大當傢請他上來見我。”
金四錢說:“既然是九郎的要求, 有何難?”
金四錢很快派手下將李泥鰍領上來,李泥鰍在賭坊裡玩得正樂, 陡然見到陸承, 身子頓時涼瞭半截——他前段時間才補瞭牙的缺。
李泥鰍捂著嘴, 恭恭敬敬地向陸承行個禮,呵呵笑說:“九爺。”
“手氣不錯?”陸承器宇軒昂地坐在雕花椅上,他背靠椅背,兩條長腿交疊地架在個小圓凳上, 他一邊吊兒郎當地啃著蘋果, 一邊淺笑著問。
少年這副模樣紈絝又單純,若是沒有上次的見識,李泥鰍多半也隻會把他當成個普通的十四歲少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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