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窃玉(179)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沒瞭今年,還有更遠的來日。京城裡這樣熱鬧,到時接瞭阿意來,阿意一定喜歡,她是那麼活潑的人。
陸紈對著沉悶的書卷,苦中作樂地想著。
可惜,他並不知,屬於他的月亮,會永遠隕落在這個綿長冬日裡。那輪月亮當初曾以火般的熱情在他心中燃燒,最終,也在熊熊大火中消逝。
大火
第五十八章
二月初五, 春闈正式開始,全國舉子雲集京城。自懷山之變後,京裡許久沒這樣熱鬧。
陸紈早早地起瞭, 由著長天漁舟替他攏好發髻,戴上頭巾。他著一身靚藍色杭綢袍子,面龐仿若冰雪,在一衆舉子裡面顯得尤為風姿出衆。
到瞭貢院門口, 與師兄弟會面後, 齊靜年不由笑道:“沛霖師兄, 端看你這副模樣,小弟恐怕得向你說聲糟糕瞭。”
陸紈不解:“齊師弟此話何意?”
“上瞭殿試, 即便沛霖師兄文采斐然,陛下沒準也隻會點沛霖師兄為探花, 師兄多半要與狀元無緣瞭。”齊靜年促狹著大笑說。
本朝關於“探花”, 有一不成文的規定。即除瞭才華以外, 探花還得是美貌一等一的人,不然不足以服衆。
且看這今日入京舉子中,樣貌最為清俊者,舍陸沛霖其誰?
被齊靜年這樣一調笑, 陸紈心頭的緊張感淡去不少, 他拍著齊靜年的肩膀說:“那就借齊師弟吉言。也願齊師弟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齊靜年對他拱手:“小弟亦祝師兄得償所願。”
兩人進瞭層層守衛的貢院,找到自己的單人考間坐下, 而後對著題目冷靜地提筆答題。
春闈分三場舉行, 每場三日。三日裡頭, 吃喝拉撒全要在那幾尺大的考室裡進行。如今正是春寒料峭,若是些身子差的舉子, 考完出來還得大病一場,更甚者還有中途就支持不下去的,最後隻能被人給擡出來。
即便能撐著不病,大傢夥兒出考場的時候,基本也都形容落魄——畢竟和自個的屎尿待瞭三天,能不熏麼。
唯有陸紈仍然一身塵埃未染,出來時,他隻是捂嘴輕咳瞭幾聲。守在貢院前的長天連忙給他披上一件佛頭青的素面鶴氅,被鶴氅一襯,真正是風華無兩。走在大街上,尤引人註目。
長天笑道:“聽說京城裡流行“榜下捉婿”,張榜的那天,爺兒可要當心,別給人傢當作未婚的姑爺給捉去瞭。”
陸紈淡淡道:“膽子大瞭,連爺都敢取笑。”
“這不是瞧著爺心情好,小的鬥膽放肆一回麼。”長天說,“爺等瞭六年才等來這個機會,如今夫人也娶瞭,隻待翰林登科,金殿傳臚。”
“爺難道不高興嗎?”長天笑著問。
陸紈眉眼淡淡,在這寒涼的空氣下,他的心卻火熱滾燙——高興,如果阿意和九郎在身邊就更好瞭。
陸紈想,是時候在京城裡尋摸個合適的宅子。這些時日,他基本是借宿在陸傢族親的府上,等把阿意還有九郎接來,再跟別人擠在一屋,那實在太不禮貌。
誠然,陸紈沒有想過自己高中不瞭的可能性。他當年是陜西解元,驚才絕豔,這些年又沒有一刻在讀書之道上松懈過。加之春闈三場的題目,他都答得得心應手。
至少是個二甲,這是陸紈對自己的判斷。
他還是預估得低瞭些。
到瞭放榜的那一日,長天和漁舟拼瞭命地往人海裡頭擠,漁舟隔著人流對長天喊道:“長天哥,我從下往上看,你從上往下找。”
“從下個屁啊!”長天要被人群擠得透不過氣來,他斥道,“咱們爺,名次能低嗎?”
“就從上往下看!”長天說。
這頭,漁舟已經好不容易竄到瞭榜下面。他咽瞭口口水,也不知道按著瞭哪個不認識的腦袋,興奮地喊道:“長天哥,會元,會元!爺是會元!”
長天喜道:“真的,你再看看?”
漁舟說:“是,沒看錯,爺就是會元!”
長天立即掉頭往人群外頭沖去,陸紈正和齊靜年坐在街角的鋪子裡喝茶。長天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幾乎是手舞足蹈地說:“爺,會元,您是會元!”
不等陸紈說話,齊靜年先一步站起來祝賀道:“沛霖師兄,小弟先在此恭喜瞭!”
陸紈的神情還很平靜,他說:“先不急著恭喜,還有後頭的殿試。”
“以師兄的才貌,探花還不是手到擒來麼?”齊靜年笑說,“沒準小弟看走眼,陛下許會成全師兄,讓師兄成為本朝第一個三元及第,也未可知。”
上一篇:年代炮灰的美人姑姑
下一篇:民国大小姐和姨太太们在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