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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27)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後來,東傢女兒在西傢女兒身上死而複生,她吵嚷著自己是東傢的人,要回東傢去,西傢怎能樂意?西傢的父母說她是自己的女兒,誰知東傢此時得到瞭消息,立即從城東趕瞭過來,原來這東傢的雙親也想要認回女兒。”
“東西兩傢因為女兒的事情爭執不斷,鬧起來沒個消停,竟這樣鬧到瞭縣衙。縣太爺聽聞此事,認為將女兒判給誰都不合理,幹脆讓他們兩傢一起養女兒,兩傢人都同意瞭。”
紀明意捧著茶盞,垂首聽著,她安靜地不發一言。
“徐檀越,”慧真輕聲喚她,他捋著自己花白的胡須,平靜地問,“貧僧的這個解釋,徐檀越聽明白瞭嗎?”
紀明意雙眼迷離地望他一眼,回答道:“可這是人編撰的小說軼事,豈可當真?”
慧真搖頭一笑,他朗聲說:“人生虛幻,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徐檀越怎知,你我身處的浮世是真實的,而不是他人所寫的軼事?”
慧真這話說的很有那部經典老電影《楚門的世界》的味道。紀明意怔瞭怔,她倚在官帽椅上,一時竟說不出話。
過得半晌,紀明意慢慢問:“所以我如今到底是誰?”
慧真笑說:“那就要看徐檀越覺得,那位‘桐城女’到底算是東傢的女兒,還是西傢的女兒瞭。”
紀明意沉重地呼吸著。
大概是看出瞭紀明意心中的惦念憂愁,慧真平和地補充一句:“依貧僧之見,徐檀越如今是誰,便就是誰。如果徐檀越想尋回從前故人,亦未嘗不可。真正愛你者,隻會因徐檀越尚在人世感到高興,而不是驚懼。”
是這樣嗎?他們會感到高興而不是驚懼?
紀明意怔忪住,許久後,她終於五味雜陳地點瞭下頭——不管她如今算是東傢女還是西傢女,但這個故事,她勉強接受瞭。隻她沒有料到,世上居然真的有慧真這等能人。
那麼……她要如慧真所說,跟從前故人相認麼?
紀明意尋思片刻,問:“信女還有幾個小問題,不知可否請教方丈大師。”
慧真道:“徐檀越但問無妨。”
“我從前與大師並無接觸,敢問大師如何看出我非徐意?”紀明意躊躇著說,“大師又是否知道,東傢是哪一傢?”
慧真深深地看瞭她一眼,答說:“天道莫測,自可推演萬物。此乃天機,不便洩露於徐檀越。”
“至於第二問,僅天知地知徐檀越知,貧僧隻知東傢,不知東傢是誰。徐檀越可放心。”慧真悠然地說。
說不上是放心還是不放心,但慧真確實解答瞭她的不少疑問,至少她如今不再有偷瞭徐意的人生的負罪感,也不再為自己到底還是不是紀明意而感到彷徨。
她心頭的煩悶消掉些許,紀明意緩慢地向慧真行禮躬身,口中說道:“大師不愧是天福寺的方丈大師,信女受教。”
慧真亦起身,對紀明意還禮。
謝完慧真以後,紀明意又對著釋迦牟尼的莊嚴寶相恭恭敬敬地拜瞭一拜,方才與徐元壽一道離去。
紀明意離開後,慧真又坐在椅凳上飲瞭幾口清茶。思忖稍許,他翻起紀明意交給他的《地藏本願經》看瞭看。
陡一翻看,慧真便怔住瞭,他捏著紙張,呢喃地說:“這字……”
須臾,慧真闔眼,仿佛明白瞭什麼,他道句“阿彌陀佛”。
他捋著胡須道:“既乃上天作美,貧僧便順應天意,玉成好事罷。”
入寺
第七十一章
武陵侯府。
京城裡的大雨仍未停歇, 陸承正在後院的馬房裡給幻影還有追風刷毛。
兩道馬影一黑一白,分左右站在陸承身側。陸承輪流摸著兩匹馬的脖頸,摸到幻影身上的鬃毛時, 他眼眸中的色澤深沉瞭幾分。
“假使阿意再出現在你面前,你能認出她麼?”陸承輕輕拍瞭拍幻影的腦袋,他啞聲道。
幻影跟瞭陸承六年,是條善解人意的馬, 察覺出陸承低落反複的情緒, 它溫順地低下頭, 舔瞭下陸承的手心,似是安撫。
陸承若有所覺, 也摩挲瞭下幻影的耳朵。
給馬刷完毛,穿過遊廊, 陸承正準備出門一趟, 卻見松柏帶著位宮中的小黃門匆匆走來。
小黃門先是對他稽首行瞭個禮, 而後恭恭敬敬地開嗓說:“侯爺,皇上有急事宣召。”
陸承的瞳眸漆黑而安靜,他沉聲問:“現在?”
小黃門說:“是。昨夜暴雨如註,皇上恐豫南生亂, 侯爺請隨奴婢即刻進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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