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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26)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漁舟低首道:“小的都按照爺的吩咐做瞭,徐姑娘問瞭一句爺在做什麼,小的也如實答瞭。”
陸紈說“嗯”,他神色如常,隻是落筆的筆尖處微有凝滯。
漁舟見陸紈暫時沒有別的指令,頓一頓後,他自覺退瞭出去,並關上門。
陸紈捏著眉心,他立在桌案前,久久不知如何下筆,最終,隻是將筆撂下。
他無法解釋剛才那一路上因為徐姑娘而産生的悸動,所以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為阿意寫祭文。
阿意,我的阿意。
陸紈閉緊眼睛。
我今日碰到位很像你的姑娘。
陸紈靜立片刻,他一身衣袂若雪,淺淡的眸色有如籠在雲霧中的小山重巒般,隱霧幽深。
須臾,陸紈按下所有雜念,重新拾起筆,攤開空白的宣紙,他開始揮毫潑墨。
紀明意在屋子裡待瞭有一盞茶時間,徐元壽帶著翠微從他們住的院子裡頭匆匆趕來瞭。
徐元壽聽到阿姐當真跌瞭一跤,又是著急又是羞慚。
他認為姐姐摔的這跤自己得負一半責任,都怪他這張烏鴉嘴!
一見到紀明意,他便彎下腰說:“阿姐,我來背你回去。”
紀明意說聲好。
翠微帶瞭一身新的外衣,紀明意在她的服侍下換上。
徐元壽是個懂禮貌的世傢公子哥,不忘對漁舟一衆小廝道謝,漁舟等忙說“不敢”。徐元壽本來還想親自去謝陸紈,但聽漁舟說陸閣老在為亡妻寫祭文,旁人不便打擾,他方才作罷。
臨走之前,紀明意望瞭眼那個大氅,她對漁舟道:“閣老的衣裳被我弄髒瞭,我帶回去,洗幹凈再還給他,可以嗎?”
漁舟本不敢擅自做主,但是想到爺既然能夠把衣裳主動脫下借給這位姑娘穿,想必對這位姑娘有些特殊意思,他遂道:“那辛苦姑娘。”
“是我該向他和你們道謝。”紀明意說。
言罷,徐元壽背起紀明意,翠微和幾個婢女為他們打著傘,綴在瞭他們身後。
一行人就這麼離開瞭陸紈的院子。
路上,紀明意的心緒複雜,思索再三後,她終於對徐元壽道:“阿壽,你可以帶我去找慧真方丈嗎?”
徐元壽問:“現在嗎?”
“是。”紀明意答。
遇見陸紈後,她的內如五爪撓心,煩亂得不行。
她突然急切地想要尋求一個答案,而唯一能給她答案的人,或許隻有那位慧真瞭。
不管他是真具慧眼,還是賣弄玄虛,紀明意此刻心急火燎地非得見到他不可。
徐元壽想瞭想,最終點頭說:“好吧,那阿姐抓好我的脖子,我背你去。”
這位小弟啊,確實也是個招人疼的性子。
紀明意摸瞭摸他的腦袋,她順道囑咐翠微回他們住的院子中一趟。慧真吩咐的《地藏本願經》她已全部抄完瞭,正好一道給他。
徐元壽和紀明意來得挺巧,慧真此時剛從寺外掃清道路回來,見到紀明意,他雙手合十,喚道:“徐檀越。”
徐元壽將紀明意放到椅子上,為瞭以示恭敬,紀明意還是撐著站起身,她將《地藏本願經》雙手捧著交到慧真,她淺笑說:“方丈大師昨日讓信女抄的經,我抄完瞭,請大師過目。”
慧真接過,順手將其放到瞭桌案上,他朗聲道:“徐檀越一日便抄完瞭《地藏本願經》的一十三卷,看來徐檀越內心很是迫切。”
紀明意並不否認,說瞭聲是。
言罷,她看向徐元壽,對他使瞭個眼色。徐元壽撇撇嘴,隻得帶著人退出屋子,並闔上瞭屋門。
衆人離去後,紀明意的目光閃爍,她含蓄微笑著道:“大師昨日的意思,信女還是不很明白,可否請方丈大師為我解惑。”
慧真一笑,他先請紀明意坐下,自己也淡然落座。他為兩人各添上一盞茶,淡聲說:“徐檀越讀過王行甫的《耳談類增》不曾?”
紀明意搖瞭搖頭。
慧真溫言道:“《耳談》中有一則故事,叫‘桐城女’。說東傢的女兒得瞭天花病,死後被捉去陰間,此時西傢的女兒正好也染病亡故。結果到瞭地府一看,東傢女兒陽壽未盡,實則是個享福的命,後頭還有好長一段好日子等著她。可是東傢女兒因得的是天花,屍身已被火化,無法再回到自己軀殼裡。”
“這地府衆鬼差一合計,幹脆讓東傢女兒還魂到瞭西傢女兒身上。”
紀明意沉默,她頓瞭頓,擡首定定地望著慧真,她問:“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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