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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35)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孫太後昔年十分得先帝寵愛, 她入宮時本是妃位, 生下皇子後不過三年便被晉為貴妃,先帝後來甚至為瞭她與當時的孝昭太後起瞭爭執。
孝昭太後一直對先帝的王皇後很是滿意, 可惜王皇後的性子木訥呆板,不得先帝喜愛, 先帝與孝昭太後鬧瞭幾回。最後, 當母親的沒能拗過自個兒子, 還是由著先帝廢瞭王皇後,改立孫貴妃為後。
之後孫皇後便一直順風順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雖然她的親生兒子於懷山之變時被瓦剌俘虜, 但是不曾耽誤她老人傢過富貴日子。
孫太後運道好, 前頭的孝昭太後活得長,她做皇後時沒怎麼操持過宮闈瑣事,後來光熙帝迎娶皇後, 孫太後又將後宮大權分瞭一半在光熙帝的皇後手中。可以說, 孫太後不管是當皇後還是做太後的時候, 基本沒真正操過心。
這些年來,最讓孫太後操心頭疼的便是那場懷山之變。
好在有蔣國公徐彥保住瞭京城, 兒子也平安贖回來瞭。
雖然龍椅上換瞭個人坐,這事兒的確讓人很不得勁,但孫太後依舊當著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後,還是貴為國母。景豐帝為瞭博得仁孝的名聲,對孫太後的孝順不比親兒子光熙帝對她的差。
孫太後實是個享福的命,這份福氣造成瞭這位年逾四十的太後,說一不二,矯揉做作的大小姐脾性。
孫太後甩瞭手中的筆,由著墨點濺到紙上,她涼涼地問身邊伺候的嬤嬤:“怎麼陸沛霖今日沒來上朝?”
何嬤嬤謹慎地回答說:“聽聞陸閣老去瞭天福寺。”
孫太後冷哼一聲,語氣夾槍帶棒:“天福寺,又去祭奠他那位短命亡妻?”
何嬤嬤笑著奉承說:“是,都道陸閣老是長情之人。”
“長情,”孫太後沉吟一句,她呢喃道,“這是他的好處,也是他的壞處。”
何嬤嬤徐徐地道:“誰說不是,隻陸閣老的兩位亡妻都是沒福的。不是有算命的說瞭麼,閣老命格貴重,尋常女子不能與之相配。”
何嬤嬤這最後一句話總算取悅瞭孫太後,是啊,陸沛霖命格貴重,平常女子不能跟他相配,那麼若是位命格足夠貴重的女子呢?
普天之下,身份最貴的女人是誰?
孫太後撇唇一笑,將方才那被墨點子濺到的紙張舉起來,閑閑地給一旁的何嬤嬤瞅:“你瞧瞧,像不像?”
何嬤嬤仔細看著,神色自若地恭維道:“像,太像瞭。娘娘如今的字練得已盡得陸閣老真傳,若是不知情的人瞧見瞭,還以為是陸閣老把臂教您寫的呢。”
孫太後的唇角彎瞭彎。
三年前,孫太後去養心殿看望景豐帝時,正好碰見時任大理寺少卿的陸紈從裡頭走出來。自那之後,陸紈在會試上作答的那份卷子,就一直存在瞭慈寧宮的孫太後這裡。
陸紈其人清冷俊雅,不染纖塵,如高峰如雪山。也正是這份清高孤冷,反而更能引起某些人的征服欲與獨占欲。
先帝駕崩十多年,孫太後第一次對一名外男動瞭春心,哪怕這名外男是堂堂正正的內閣輔臣,並非民間能隨意拿捏的欒寵。
可許多男人正是因為手握權柄,所以才會變得更加迷人。每每見到陸紈,孫太後都隻想扒開他的緋紅色官袍,讓他為自己方寸大亂一次。
孫太後心中明白此乃大逆不道,隻越明白也越沉迷,甚至連陸紈的不搭理與清高,都成瞭她自此淪陷的藥。
孫太後道:“你說像不算,明日下瞭朝,你將陸沛霖請來,看看他如何說。”
何嬤嬤心中嘆息,面上卻乖順應道:“是。”
翌日下瞭早朝,陸紈眼角餘光瞥見一抹裙衫人影,他自知不好,輕咳幾聲,立即便加快瞭腳步,叫住前頭的人:“何大人。”
何公約聽見陸紈的聲音,疑惑地扭頭去看,這一扭頭,他自然也發現瞭角落中鬼祟的嬤嬤。何公約打趣兒道:“陸閣老,貴人相邀,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陸大人怎不知惜福?”
陸紈擡眸,舉重若輕地看瞭他眼,淡淡道:“何大人當真認為此是福分?”
何公約的笑意微頓,這次沒再拿腔作勢,他抿唇,微不可查地搖頭道:“國母的一言一行當為天下女子之表率,咱們這位國母……”
身在宮廷,餘下的話不可盡表,何公約輕輕嘆息瞭聲。
陸紈的眸光清亮,他袖手,一字未說。
何公約乃是都察院右都禦史,禦史為言官之首,向來想參誰參誰。何嬤嬤見陸紈與他一道,心中終歸有所顧忌,她不敢再上前糾纏陸紈,隻好悻悻地回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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