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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43)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陸承的神情依舊不鹹不淡,這次連“嗯”都不道瞭。
徐元壽沒有發現自己戳瞭人傢的心窩,還在喋喋不休道:“要不你以後來我傢吃飯吧?你這兒實在不熱鬧。”
陸承冷淡地說:“我與你傢非親非故,怎好日日去蹭飯。”
“怎麼是非親非故?”徐元壽大聲地分辨道,“你可是我爹的愛徒啊!”
陸承一哂,沒再搭腔。
言罷,徐元壽又長長地嘆說:“不過,等我阿姐日後出嫁瞭,我們府上也不會如現在這般熱鬧。”
陸承的手不易察覺地頓瞭頓,他斜睨徐元壽眼,狀似波瀾不驚地問:“你阿姐要出嫁瞭?”
“你爹娘已經為她物色好瞭郎君?”
徐元壽口中嚼著一個珍珠丸子,含含糊糊地說:“還沒有,但是我娘這兩個月來,一直在忙活這件事情,我估摸著是快瞭。”
陸承沉默下來,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徐元壽則自顧自地繼續道:“我聽說定遠侯那邊也定瞭親。”
“唉,其實喬玄哥也是挺好的人,可惜他跟我阿姐沒有緣分。”徐元壽攤著手道,“算瞭,喜歡我阿姐的人多著,日後阿姐要嫁個比喬玄哥好的郎君,想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徐元壽原本覺得氣氛太過沉寂,方才一直在自言自語,他本沒指望陸承能給自己回應。
不想陸承聽到這話以後,竟扭過臉看他。月色無纖塵,陸承迎著清涼的月光,淡淡地問瞭句:“都有誰?”
徐元壽眨瞭眨眼:“什麼?”
陸承目不轉睛地盯著徐元壽,他沉聲問道:“你說喜歡你阿姐的人多著,我問你都有誰?”
徐元壽撓瞭撓頭,雖覺得奇怪,但還是一五一十全給說瞭:“左都禦史傢的二公子,最熱情的就屬他!自從阿姐回外公府上被他撞見瞭一回,他連著幾天都來我傢找我哥攀談。”
“說是找我哥,其實誰不知道誰呢。”徐元壽大喇喇地說。
左都禦史的二公子?那還真是巧瞭。
陸承當年跟其爹曾在朝堂上鬧得不可開交,眼下看來,這兒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陸承的一張臉面無表情,沉默少頃,他問:“你阿姐如何講?”
“啊?”徐元壽瞅瞭眼陸承的神色,發現他似乎是真的挺在乎這件事,便抓著下巴回複道,“阿姐又不喜歡他,當然是回避不見,我瞧著我娘對他也不算熱衷。”
聽到徐元壽這樣講,陸承的心裡略微踏實一些,但同時他也更著急——究竟徐意是不是他的阿意,她們身上諸多巧合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當日遠赴河南之前,他曾說回來以後要跟徐意談談,而今他知道自己再也忍不瞭瞭,他明天就要找機會向徐意問清楚。
後半程用膳時,陸承沉浸在得失之患的愁緒中,一句話未說。幸虧徐元壽心大,他小子混不在意,一個人邊說邊吃,一樣也很開心。
看到他,陸承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我十四歲時也是這麼幼稚聒噪嗎?
他一邊羨慕著半大少年郎的精力旺盛和永遠樂觀的精神,一邊又難免嫌煩,用完膳後,他便下瞭個逐客令:“阿壽,我待會兒要去找我爹,就不多留你瞭。”
徐元壽“喔”瞭聲,能在武陵侯府蹭頓飯他其實就很滿意,也沒說多的話。
用完膳,陸承送徐元壽出瞭院子,身旁有幾個奴仆手中抱著一塊“武陵侯府”的大匾額,正準備安到府門口。
徐元壽問:“這是怎麼瞭?”
跟在他二人後頭的松柏笑著回答道:“前些日子刮大風,咱們侯府的牌匾掉下來瞭。小的著木匠重新訂做瞭一塊,您瞧瞧怎麼樣?”
徐元壽端詳瞭眼,他贊不絕口道:“不說別的,上頭的字可真漂亮。”
“就是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好像不久前在哪兒見過。”他苦思冥想地撓瞭撓臉,訥訥地說。
松柏笑道:“這是我們爺題的字。爺一手書畫雙絕,不少人重金求他的字畫。說不定徐公子是在別人府上見過。”
“是嗎?”徐元壽納悶地沉吟,他最近好像沒鑒賞過字畫啊。
徐元壽越想越可疑,陸承倒沒太在意,實是他爹的字出現的地方越來越普遍。兩人依舊往外走。直到到瞭武陵侯府門口,見到松柏指揮著仆從把門匾掛上去時,徐元壽終於靈光一閃。他拍著腦袋,猛然道:“啊,我想起來瞭!”
“是阿姐,”徐元壽雙目晶晶地說,“難怪阿姐抄經的時候,我覺得眼熟,原來是像陸閣老的字,像陸閣老那套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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