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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63)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呃……”紀明意想瞭想,艱難地措辭解釋說,“就是……嗯,很漂亮,很優雅,很瀟灑的意思。”

陸紈沉默下來。

須臾,他神色正經,不鹹不淡地問:“所以,在阿意心中,九郎算作很帥?”

紀明意是個觸類旁通,頗為機敏的性子,聽到陸紈這樣問,她眨瞭眨眼,笑說:“此時此刻,九郎當然是算作帥的啦。”

“不過其餘時候,還是其父要更帥一些。”她雙目明亮,乖順地又補充一句。

陸紈笑著搖頭,神情分明還正經,語氣卻也感染上瞭一絲輕快,他笑斥說:“滑頭。”

自從那日在書房被陸承撞見兩人的曖昧後,他們便幾乎沒怎麼在白日裡獨處過。再次見面,陸紈隨即恢複成瞭如古君子般,溫潤古樸的模樣。

仿佛那天他的情動都隻是她的一時錯覺。

難得又見到他這副與平時不同的樣子,紀明意不由多看瞭兩眼。

誰想,陸承在此時射出瞭第二箭,又是一手百步穿楊的絕技。這兩手功夫引起場外的叫好聲一片,也使紀明意將目光重新投回場上。

隻見陸承手握玉弓,卻不急著射出第三箭來。

他的目光在場外的人頭中逡巡瞭一圈,仿佛在尋找誰,目光倏然停頓住,陸承勾起唇角,懶散地一笑。

他兩隻手都松開馬韁,在馬上往後傾身,是一個極漂亮的半下腰的姿勢。陸承用力將弓拉滿,借著下腰的回轉之勢,他終於“咻”地一手松開瞭弓箭。

箭矢穿過柳葉上的葫蘆,驚起一隻鴿子,可箭卻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繼續朝前飛去,又穿過瞭第二個葫蘆,直到第二隻鴿子也從葫蘆中飛出來,箭才止住瞭勢頭。

前後兩隻鴿子都拼瞭命地展翅往天上飛,甚至第二隻鴿子飛起的高度還逐漸超越瞭第一隻。

這最後一箭達成瞭非常完美的一箭雙雕!

場外登時響起一陣排山倒海的歡呼,氣氛一時達到瞭今日射柳戲的最高潮。

若是在現代社會,紀明意估計耳邊還能聽到小姑娘們此起彼伏的花癡的“哇”,隻可惜現如今隻有雷鳴的掌聲。

劉齡之不禁也激動地站起身,他問身邊的下屬官員:“這少年是誰,叫什麼名字?”

劉齡之是去年年底才來陜西走馬上任,有此一問倒也正常。他身邊的西安府知府王惠山卻是在西安留任瞭幾年,對陸傢和陸承都瞭如指掌。

王惠山答道:“大人,這位是陸傢的九郎,陸沛霖的公子。”

“陸傢,陸沛霖。”劉齡之的興奮之情頓時涼瞭半截,他沉吟說,“本官約莫記得,陸沛霖中過光熙七年的解元。”

“大人說得不錯,”王惠山笑說,“陸沛霖是銀川先生的學生,因故耽誤瞭兩屆考期,聽說已經在籌備明年的春闈考試。”

銀川先生,陸傢、陸解元……

這一個個詞彙砸到劉齡之腦袋上,他斂住笑意,神情不由嚴肅起來。

劉齡之嘆瞭又嘆,攤著手說:“這樣好的苗子,真真可惜瞭。”

既然是銀川先生的徒孫,還出身陜西數一數二的陸傢,父親又中過舉子,甚至考上瞭解元,那麼陸承肯定不可能去走軍戶晉身的路。

無他,打仗太苦,又容易喪命。

與之相比,自然是科舉入閣這條路要來得簡單光明多瞭,如今早不是“若個數生萬戶侯”的時代。

劉齡之嘆惋著跌坐回椅子上,連連搖頭,他較勁地拍著自己大腿說:“可惜啊。”

劉齡之看到現在,隻覺得陸承的騎射之術以及身姿放在京城裡都乃上乘,隻不知道其謀略如何?若是能將他收入麾下好好調/教,來日未必不能出將!

王惠山在西安府幾年,多少聽說過市井上關於陸承的一些傳聞,他又與陸瑋同朝共事過,所以他倒不像劉齡之那樣欣賞陸承,甚至對陸承還抱瞭一點兒芥蒂在。

王惠山隱晦地說:“功夫雖然重要,但是一個人的性情品格也是不可少的必修課。”

劉齡之瞇著眼看他。

王惠山卻不繼續開口。

劉齡之心裡還是放不下陸承,他一面計劃著派人去打聽這位少年的底細,一面又不露聲色地說:“此子既然是陸傢的兒郎,看來與我無緣瞭。”

“在他前一位出場的是誰?”

曹道梁在王惠山這裡還掛不上名,另一位官員答說:“是下官底下的一位千戶之子,若下官沒記錯,應當叫做曹道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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