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造物主,怎么万人迷了??[快穿](50)
前来接应的人鱼,有时是那名红尾人鱼,有时是青羽。只是,青羽时而会用十分复杂的眼神,望向自己。
扶晔并不在乎,他依然每天戴着那只手环。
只是,当他问起人鱼皇的消息时,不论是红尾人鱼、还是青羽,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的回答,都是没有消息。
人鱼皇并不常常展露于人前,当他失去踪影之时,没有人能找到他。
而自从,扶晔他们来到白海公国,其他人鱼已经好几天,不曾见到消失的那抹黑尾了。
坐在热闹的将士们中间,扶晔用力地闭了闭双眼,不再想下去。
食物与酒香氤氲,他起身,借口餐后散步,准备最后检查一次土墙状况,再回神殿休息。
踏出临时搭建的食堂,扶晔看见,岑靳也在外面透着气,正盯着夜空,眉间微凝。
“要起浓雾了,视野会变差。”
岑靳的指尖搭在剑柄之上,目光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天际,头也不回地道。
扶晔微微拧眉,正要追问对战事的影响,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奔跑与气喘声。
幽暗的窄道那一端,一名衣衫凌乱的海神教成员,仿佛是被阴影中的什么妖鬼追着逃跑般,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出来。
扶晔凝神看去,这人还是他认识的,不久前归入教中的男仆戈礼。
岑靳猛然回头,指尖握着剑柄,一瞬间几乎要拔剑。
戈礼的脸色苍白,全无曾经的优雅风度,看清了面前两人的模样,猛地停下了脚步,声音颤抖道:
“大长老和海神教另外好几名医务官,被不知是谁绑架……失、失踪了!”
夜幕沉沉。
千万里之外。
无声、无光的深海之渊。
甚至就连藻类植物,都无法存活的寂静之底,一片漆黑之中,水流忽动。
被先前持续几天几夜的狂乱漩涡,破坏得几乎不成样子的岩石块,在细微的水流之下,一瞬间呈粉末般塌陷。
清决从昏昏沉沉的乱梦中,渐渐清醒,睁开双眼,用刺骨的冰冷海水,慢慢清醒着头脑。
即便是在无光的海底,他也可以看清一切。
因为这段时间的混乱与不清醒,黑尾人鱼的身躯之上,处处是被石块撞击和刮蹭出的红痕,却又因为过强的自愈能力,即便是再深的伤口,也只剩一道不痛不痒的浅痕。
而脑海之中,先前那些疯狂的梦境,却还亦真亦假地回闪着,让清决的内心仿佛被撕裂般羞耻。
在梦中,他把自己在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做的那些过分举动,一一在心上人的身上,反反复复地重复着。
用鱼尾、用人鱼特有的触肢、用唇舌、用冰凉的指尖,挑弄、迎合、吞咽、禁锢。
求偶期那越来越频繁的热潮,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只能在其来临前,躲到最深远的海底,既听不见青年的声音,也看不到那抹色彩。
远远地逃离,直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寻回理智。
他绝不愿让自己,被欲望折磨的沉沦模样,被那个人看到。
冰冷的海水之中,黑尾人鱼缓缓望向海面的方向,锋锐的眉眼微微弯起,终于,里面再不见一抹方才的痕迹,只有清淡冷凝。
可是,一种欲望才被掩下,另一种渴望,却野藻般疯狂生长。
他想要见他。
……
天黑后的白海公国都城,由于是战时,到处摆放着黑沉沉的路障,显出几分狰狞鬼魅来。
扶晔骑着借来的军马,跟随着岑靳的那匹乌黑快马,另有几名士兵随护,戈礼也被一名士兵夹着同骑。
戈礼虽然会骑马,可岑靳莫名对他有几分警惕心,毕竟,那曾是执政官的人,因此暗示手下看紧了他。
马匹在空荡的石板路上,狂奔急驰。
根据戈礼的说法,大长老等人在失踪前,本应在神殿中整理医疗用品,是戈礼进神殿报告外面的进展时,才发现的失踪。
而当时殿内,满地的绷带包裹,却连一个人的踪影都没有。
终于,几匹马冲入神殿,扶晔的金色长发为了便于活动,用细带高高束起,一滴汗水从颈侧滑下,落入宽松的麻布上衣领口。
岑靳骑着黑马,踏着凌乱成一团的地毯,转了个圈子,居高临下地望向殿内情形。
扶晔却没有那样的冷静,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皱紧了眉头,跑向大长老往常工作的长桌后。
桌上书籍账册散落,一大片刺目的墨汁印迹,模糊了账册上的一行字,蜿蜒流淌至地面,留下脏污的脚印痕迹。
扶晔沿着脚印找去,从一堆被踢翻的纸包旁,看到了一撮松散的麻绳,似是被利器截断后的碎料。
“这是什么?”戈礼颤抖的声音传来。